“哎……”纪言其嘟囔,“跑那么快干什么?”
周昭行招手叫调酒师:“麻烦给我一杯酒。”
调酒师问:“要尝一下新品吗?”
周昭行看了一眼纪言其,不知道是在问谁:“新品是什么?”
纪言其没回答,调酒师很专业地开始介绍:“这是我们酒吧的新品,名叫月下私藏,是一款由伏特加和金酒3:1的比例调配的,另外还加了青柠汁,喝起来的口感清凉,却唯有回甘,液体如月光一般的淡黄色,所以取名为月下私藏。”
周昭行听完介绍,轻笑了一下:“就来一杯月下私藏吧。”
这名字还是纪言其取的,当时他和天文两个人为了这款新酒的名字讨论了很久。因为甘甜的口感是藏在烈酒之下,颜色又让他想起了月光落在周昭行身上时的颜色,于是鬼使神差地便起了这个名字。
这名字带了一点浪漫的诗意,倒是成为了酌野最近的畅销品。
酒很快就调好了端上了桌。
周昭行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不好喝?”纪言其问。
周昭行摇头:“只是有点酸。”
这还是第一个在苦与甜的评价里,出现了第三种答案。
“不喜欢就别喝了。”纪言其准备伸手去拿他面前的酒,还没能收回,就被周昭行按住了手。
周昭行的手掌很宽,正好能整个盖住他的手背。
纪言其也不知道哪来的一点不爽,偏头看他:“你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周昭行轻笑:“我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我砸场子有什么好处吗?”
纪言其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转移话题道:“你跑这来做什么?”
周昭行淡声道:“你不回家,我自然要出来找你。”
吧台处的灯光很明亮,明亮到足够纪言其看清楚周昭行那双深黑色的眼眸,聚集在瞳孔伸出的一点亮光,仿佛折射出一点不甚清晰的轮廓。
纪言其在这双眼眸里看到了自己。
像是错觉,但又真实到令人有些心跳加快。
纪言其感受到周昭行松了力,他很快抽回自己的手,闪烁的目光代表他在胡思乱想。
现在貌似是一个好机会。
他到底要不要试探一下周昭行到底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还没等他有个确定的想法,周昭行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老鼠,纪言其心虚地摇了摇头,喝酒:“没什么,你找我干吗?”
难得周昭行会没话找话:“没事就不能找你?”
纪言其回怼他:“平常你有事也不找我啊。”
怼完他就后悔了,这样他还怎么试探周昭行?
纪言其挠挠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困难的事,他不擅长处理感情啊!
何况还是一个男人的感情!
周昭行被怼了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喝着酒。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了。
只是纪言其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周昭行和他并排坐着,呢绒大衣的料子柔软,随着周昭行喝酒的动作,总会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的肩膀。
像是挠痒痒一样,没能缓解,反而蹭得他心里也痒痒的。
纪言其侧头看他,提议道:“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
周昭行也侧头,与他对视,并未作声。
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不解,还有一些似笑非笑的意思。
纪言其后知后觉。
太暧昧了。
周昭行一定是误会他想脱他的衣服是不怀好意。
纪言其打算为自己找补:“这酒吧挺热的……但是你想保暖我也不介意。”
谁料下一秒,周昭行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放下酒杯,拽着大衣的两侧前襟利落地脱掉了。
有服务人员很有眼力见儿地上前:“我帮您挂起来。”
周昭行把大衣交给服务员。
米白色的毛衣在光线的照耀下白得发光。
但是毛绒的质地又显得周昭行毫无攻击力。
纪言其目光难以移开,从他的脖颈到肩颈处反复留恋,被衣领盖住的那一块皮肤他不能再熟悉。
不久前,他刚刚咬过。
不知道印子消没消。
纪言其一边喝着酒,一边心猿意马。他不敢看太久,担心被周昭行发现,目光很是收敛,间隔几分钟后才会再次看过去。
就在他第三次看向周昭行的脖颈时,他听见一声不咸不淡的质问。
“你是打算再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