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其听出他的话中之意。
说到底,他受伤的事也是周昭行间接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把陈峤留在身边,也不会发生王明远一怒冲发为红颜的事。
因为纪言其不想离婚,纪崇山可以容忍周昭行在身边养花花草草。
那是他作为父亲,在满足自己儿子的心愿。
可是容忍不代表没有底线,如果他的容忍是以纪言其的命作为代价,那么不管是周家还是星洲,不管是周涛还是周昭行,他都不会再放在眼里。
纪言其本能地想为周昭行辩驳一下,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这个时候他对周昭行的任何维护,都不会让纪崇山有丝毫的动摇。
他小声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室内恢复安静。纪言其心中忽然五味杂陈,他耳边翻来覆去地回响着纪崇山在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儿子,不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付出生命。除了他,你还有父母。”
这句话除了告诫,还有另一层含义。
纪崇山在告诉他,想通了就离婚吧。
纪言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现在剧情发展到陈峤彻底下线了,按理说,陈峤应该会在白柏峤出场之后才会下线。
可情节却提前了。
现在离婚不知道是不是个好时机。
他和周昭行的交易还未完成。
正思考着,纪言其一抬眼,发现周昭行双手插着兜倚靠着门,打量着他。
上楼接电话前,周昭行说要去书房那个东西。
纪言其的视线被他胳膊夹着的文件袋吸引。
他猜想这里面难道就是周昭行说的大礼?
明明他才是偷听的那个人,纪言其却被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睛盯得很是不自在。
“你偷听多久了?”纪言其决定先发制人。
周昭行走进来,缓慢道:“大概……是从你造谣我跪搓衣板开始吧。”
纪言其嘴角抽动。
怎么偏偏是个这么不中听的地方。
“这是什么?”纪言其用眼神示意他手上的文件袋。
周昭行递给他:“打开看看。”
神神秘秘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虽然这么想着,纪言其还是打开了文件袋,解开缠绕的白线,他抽出里面的文件,“股份转让书”几个大字让纪言其难以置信地愣住了。
他将整个文件抽出来,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抬头,震惊第看着周昭行道:“你把周启闻手里的股份弄到手了?”
周昭行轻挑着眉:“这份礼够大吧?”
他才睡了三个月,周昭行竟然就把周启闻当初力压他升职的三成股份就弄到了手。不得不说,男主这厚积薄发的金手指,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做万人迷的时候也没这个待遇。
“那你现在是星洲总裁了?”纪言其又问。
周昭行说:“还不是。”
这总裁这么难升吗?不过想想也是,股东里面还有个霍权,周昭行就算拿到了三成股份,按照集团的规章流程,也要在一年一次的选举会议上,重新票选。
现在还没到时间。
“这是当初我们达成交易时,我答应给你的三成股份。”周昭行旧事重提,说,“周启闻停职半年,接下来度假村的事情就你全权接手吧。”
纪言其有些怀疑道:“你就这么轻易地把股份给我了?”
“不然呢?”周昭行说。
当初说好的交易条件是,我帮你坐上总裁之位,拿到星洲的绝对控制权,你给我三成股份,然后和平离婚。
现在他还没付出什么,就突然天降股份,纪言其拿着这几页纸,总觉得重得他心里发虚。
还没等他开口,周昭行又说:“就当……”
欲言又止的话语让纪言其好奇地看向他:“什么?”
周昭行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仿佛藏了千言万语,可再开口的时候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没什么。”
打什么哑谜嘛。
纪言其忽然想起纪崇山的嘱咐,也许现在是一个提离婚的好时机?
他清了清嗓子,特别贴心地说:“那个,股份你履行了,那我也应该履行我应尽的义务。”
周昭行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
纪言其攥紧手里的股份,提议:“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离个婚?”
周昭行并无所动。
他主动提离婚,周昭行应该巴不得一脚油门踩到民政局办手续。
谁料,周昭行只是瞟了他一眼:“股份你拿了,但是交易的条件你还没达到。”他转身,留给纪言其一个无情的背影,“离婚的前提是你帮我拿到星洲的绝对控制权,没做到就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纪言其:“……”
果然是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