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其意识到什么,他看了一眼严呈鑫,又回看周昭行,下意识解释:“我刚忙完,在餐厅碰到了严呈鑫。”
严呈鑫故意笑了下:“周总,好久不见啊。”
周昭行抬起冷淡的眼,不客气道:“星洲和弘鑫向来没有生意往来,不见就是最好的结果。”
纪言其挑起一边的眉。
这人吃枪子了?
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严呈鑫也不恼:“周总说得对。不过我和言其之前做过一次生意,”他故意顿了一下,看着纪言其笑着强调,“但我们,不只有生意往来。”
周昭行轻轻地扯开唇。
明明是笑着的表情,纪言其却看出了他这是在冷笑,而且非常不屑。
下一秒,周昭行倾身握住了纪言其的手腕,在纪言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是的,没错。
不是旁边,是怀里。
纪言其闻着熟悉的淡淡香味,整个人傻了。
这……这这是什么剧情?
没人通知他要演这一出啊!
周昭行搂着他的那只胳膊很用力,似乎要将他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周昭行微微抬起下巴,用挑衅的姿态说:“严总向来洁身自好,如今对我的老公痴缠不休,就不怕媒体拍到传扬出去。”他握住纪言其肩膀的那只手用力地捏了捏,语气更不屑了,“弘鑫太子爷做小三,你愿意舍身,但严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这么败坏家门的事,作何感想啊?”
“你……”严呈鑫虽然不惧流言,但周昭行这话中之意,便是拿捏了他会气死老父亲的把柄中刺他。
父亲早就告诫他很多次,虽然弘鑫在霖城不惧周家的势力,但鹬蚌相争,两败俱伤的结果他也不想要。
所以在得知他对纪言其有意的时候,父亲就让他断了念头。
他愿意让自己置身流言蜚语帮助纪言其脱身于商业联姻,但它不能成为周昭行刺向他与父亲之前的那把刀。
严呈鑫一时之间语塞,仿佛陷入了两难。
周昭行自知赢得上风:“严总,严老爷子身体康健,过几日,我带着言言登门拜访。你看如何?”
严呈鑫无法回答。
纪言其觉得这人过分了,干吗这么中伤严呈鑫,于是伸手掐了掐周昭行腰侧上的肉。
好硬。
怎么会有人把腹肌练的这么硬?
纪言其的小动作对周昭行来说仿佛是在挠痒痒,感受到怀里的人不老实,他另一只手掐住了纪言其的下巴,警告道:“回去再收拾你。”
纪言其慌了慌。
他感受到周昭行带来的压迫感。
周昭行对着严呈鑫说:“言言急着回去休息,我们就不奉陪了。严总自便。”
说完,揽着人扬长而去。
严呈鑫看着两人消失在玻璃桥上的紧紧相拥的背影,差点把牙齿咬碎了。
还没走到房间,纪言其就有点受不了了,他使劲儿挣扎,但没什么作用。
“老实点。”周昭行警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纪言其就不老实:“你放开我。”
口气像命令,不是请求。
周昭行被这语气刺激得火气更大了。纪言其迟迟不归,他在房间等待,开始担心他的安危,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最后耐不住担忧心情跑出去找人,结果他竟然和严呈鑫在餐厅吃夜宵。
周昭行卡着他的脖子,迫使纪言其抬头看着自己。
“是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
纪言其听不懂,他和严呈鑫还什么都没干呢,这就被空口抓奸了?!
但管他问的是什么呢,纪言其气愤道:“我主动的,行了吧行了吧。”
周昭行气不打一处来:“你……”
他看到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非常不舒服。他不甚清晰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怎么产生的,只是理所应当地认为纪言其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两个人还在走廊纠缠着。
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头上是温柔的光晕。
怎么看都是个情侣吵架,互相拉扯的好地方。
吵着吵着,说不定还能吵到床上去。
可偏偏有人故意破坏了这一切。
“昭行,需要帮忙吗?”
纪言其闻声停下挣扎的动作,扭头看去。
说话的人长相温润,穿着白色的卫衣和黑色的运动裤,柔软的短发也衬托着他的气质极致温柔。
像是本能,又像是触觉。
梦中对自己下刀的凶狠的脸和眼前这张温柔无害的脸根本无法重合。
那人的目光扫过他,然后看着周昭行,又问了一遍:“需要帮忙吗?昭行。”
一种意识猛然地冲击到纪言其的脑海。
白柏峤登场了。
关于他的剧情,在这一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