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城的绿化是全国的top,车道两旁栽种了不少梧桐树,如今抽枝长叶,叶片还未从红褐色完全转变成翠绿色。
离开了黑暗的环境,纪言其的视线很那不扫到后视镜里的粉色。
艾米说周昭行让周辰买的是玫瑰。
那这百合是谁买的?
车上就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回周宅的路上,难道这百合真是送给他的?
思绪胡乱飞,纪言其完全被这几个问题占据了心神。
当最后一个问题刚刚在心里落下尾音,纪言其便听见旁边的人语气很平常地说了句:“是送给你的。”
纪言其一愣,生硬地转头看他。
周昭行开着车,在路况很安全的情况下,偏头看他:“怎么了?”
“没……”纪言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就是……觉得挺突然的。”
是太突然了。
你一向视你如敝履的豪门联姻考公,突然浪漫属性大爆发,在载你回家的路上突然说送你一束百合花——这道题该怎么破解?
纪言其无措地抠了抠手。
周昭行垂眸,察觉到他的紧张,于是说:“既然是回周家,在父母面前还是要扮演恩爱的,你也不想他们看出什么破绽吧。这花你就当是道具。”
纪言其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说出让他无法回答的话。
他和周昭行之间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这令他都无法理清楚要怎么做。
“怎么是粉色百合?”纪言其顺着他的话问,潜台词是问,不应该是玫瑰吗?
周昭行也想起那日清晨,纪言其在他的花园里采摘,最后抱着粉色玫瑰向他走来的画面,如此生动鲜活,如此芬芳满溢。
“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周昭行说。
纪言其沉默,他是挺喜欢的。
车子开进周宅,喷泉恰如其分地高高扬起,又柔柔地落下,水雾散落在空气中,被风吹到了面庞上。
纪言其下车时感到一丝凉意,情不自禁地打个喷嚏。
有人在看到周昭行的车进宅子后第一时间站在门口迎接,很有眼力见地接过了周昭行从后车座上拿出来的花。
周昭行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在了纪言其的身上。
感受到熟悉的冷香,纪言其身体一僵,他抬眼,看着周昭行。
“别感冒了。”周昭行拎了拎大衣的前襟,将纪言其整个人都裹在了他的衣服里,无意识地,眼底起了一簇火。
纪言其无差距,只是被这香气弄得心猿意马。
他身上沾染了周昭行的味道,这个想法令他的脸开始发烫。
“以后不许让人抱你。”
周昭行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警告。
纪言其先是怔住,随后反应过来刚才在公司里艾米抱着他被周昭行撞见了的一幕。
“只是玩闹。”纪言其解释,下意识问了句,“你该不是吃醋吧?”
“吃了。”周昭行干脆的回答令纪言其猝不及防。
这就是嘴快的结果,纪言其后悔自己这张破嘴为什么要问,如今也只能顺着他的话故意调侃下去,掩盖自己的心慌。
“女人的醋你也要吃?”纪言其说,“再说,艾米和我的关系你不是很清楚,她是你下属,哪敢挖上司的墙脚。”
周昭行眼珠转动,目光打量,静静地听他接下来会怎么编。
果然,纪言其看到他一脸不屑的模样,开始发动他鬼扯的功力。
“我这么爱你,又是个gay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纪言其说完,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在周昭行面前输一次能怎么得?
反正也没赢过。
还真是骨子里的叛逆作祟啊!
纪言其在唉声叹气,周昭行却是轻抿了一下唇,嘴角露出明显的弧度。他伸手搂住纪言其的身子,低下头,纪言其本能抬头,距离拉近,只有一寸的距离。
天色已暗,已有星点若隐若现。
纪言其不明白这大庭广众的,周昭行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粉红的唇瓣近在眼前,纪言其的眼皮轻颤,这是他在紧张的信号——因为他竟然有点想亲上去。
理智和冲动只交锋了两秒,理智最后战胜,纪言其压住自己的目光,视线移开,往上抬,便看见了周昭行如同星子的眼睛。
这下他更慌乱了。
周昭行眼底的情绪明显,在笑。
笑得他全身都麻酥酥的。
纪言其刚想偏开目光,躲开那双会侵占他思绪的双眼,却听见周昭行说。
“你要一直这么爱我,我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