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愤怒起身,拍桌子的声音惊得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只有周昭行面色平静,继续控诉着周雄的罪责:“爸,二叔一直在骗你,他伪装自己戒/毒成功,不过是想回到周家与你抢掌权的位置。”
周雄心慌的同时又不忘反驳:“大哥,你照片是伪造,是P的。如果我没有戒毒成功,怎么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再说,这个地方,我从没去过!”
“是吗?”纪言其适时出声,“酌野是我朋友的酒吧,想要拍到这些照片并不是难事。何况,二叔到底去没去过酌野,在周围的监控随便一调当天的视频就知道了。”
这下周雄明显慌了:“大哥,我……”
周涛的额角青筋暴露,压制着最后的体面:“父亲临终前让我放了你,所以我才会送你去云城,如今你一而再欺骗,就是为了周家的家产——”他心灰意冷地闭上眼,“你回云城吧,再也不要回霖城了,这次我能不送你去戒/毒所。我会派人看着你,囚禁你直到死。”
“大哥,你饶了我吧。”周雄绝望地上前,拉住周涛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周昭行对此早有准备,他扭头示意用人把人带进来,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走到周雄的左右两边,伸手把人架住。
周雄奋力挣扎,气急反咬:“周涛,周家本来就是你我一人一半,你凭什么独吞?我是吸/毒,那也比你这个伪君子要好!”
周涛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把他带下去,送到云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保镖拖着周雄离开,周雄奋力挣扎,嘶吼着:“周涛,杀人偿命,你会下地狱的!”
保镖捂住了周雄的嘴,把人拖出了餐厅。
纪言其疑惑地眨了眨眼,周雄的话还在他耳边徘徊,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餐厅陷入诡异的安静。
周涛想一直刚被拔了毛后平息怒气的老虎,他沉默许久,才侧头看向周启闻,冷声问道:“启闻,你爸吸/毒的事你知道吗?”
周启闻立刻道:“大伯,我爸什么事都不跟我说的。”他垂眸,无辜道,“您也知道我是养子,在他面前哪有说话的权利。”
纪言其敲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差点作呕,侧头小声对着周昭行耳边蛐蛐:“绿茶男,你小心点。”
周昭行轻笑着也在他耳边说:“我倒是应该学习一下。”
纪言其一愣,盖住半边脸的眼睛显得愈发明亮,他缓慢地眨了眨,目光触及那张薄薄的嘴唇时,昨晚那些不堪回首的滚烫记忆再次涌入脑中。
吃饭呢,怎么净想这些不健康的东西!还有,绿茶是什么好技术吗,周昭行是脑子坏掉了吗,竟然还要向周启闻学习?!
纪言其偏开头,故作镇定,假装吃饭。
周昭行此刻心情甚好,慢悠悠地拿起牛奶喝着。
周涛还没结束敲打,一边切面包一边说:“今天的事不会影响你在周家的处境,只要你好好跟着昭行,我不会为难你。但是……”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握住了身边陈雪颤抖的手,继续道,“但是如果你有其他的心思……”
周启闻打断表忠心:“大伯,我一定会成为大哥的助力的。”
周涛没什么情绪地挑眉:“你知道这点就好。”
一场大义灭亲的戏唱完了,作为一家之主的周涛自然不会让气氛这么僵持下去,他主动抬手说:“继续吃早饭吧。”他偏头对陈家二老说,“真是不好意思,让二老看了我们家的笑话。”
陈家舅舅说:“你们周家的斗争我不在乎,只要不影响雪儿就好。”
周涛说:“雪儿是周家的主母,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她。”
陈家舅舅点点头:“那就好。”
周昭行不动声色地听着长辈的谈话,抬眼间,看见对面的周启闻的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过锋利的一道光。
转瞬即逝,仿佛像错觉。
陈家二老下午便动身离开了周家。
陈雪去送,周昭行也准备带着纪言其离开。
“难得回来,多住几日能要了你的命?”周涛对他不愿意多待的态度很是不满。
周昭行搂着纪言其的腰,说:“我们想过二人世界,不是您总是催促我们培养感情,不单独相处怎么培养?”
周涛惊诧于他的态度,摆手:“行了行了,看见你就心烦,快走吧。”
周昭行也不客气,揽着纪言其潇洒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
站在二楼的周启闻看着周昭行和纪言其离开的背影,拨通了电话。
“这回您应该相信我了吧?”
对方似乎说了句什么。
周启闻轻笑:“好,我一定把证据送到您面前。”
解决掉周雄,纪言其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许久不见的白柏峤忽然上门,据说是来星洲谈生气的。
纪言其这才反应过来周启闻现在是负责和米米科技合作的代表。
两人在办公室谈了一下午,百叶窗也没拉下来,透明的窗户任谁路过都能往里面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