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文的名下有一家私人的侦探公司,这是他的秘密产业,当初会成立这家公司的主要原因是反侦察。
他和吴昊天的关系,在年轻一辈里算是秘密,也不算是秘密。
很多人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可怎么个不一般,又没人能拿出证据,在老一辈眼里,他们只不过是玩得来的兄弟。
这本书的设定是同性可婚,可吴昊天的父亲是个深受传统封建男当婚女当嫁,传宗接代是为目的的顽固主义执行者的前提下,他们这段感情就显得太畸形了。
为了不让别人抓到自己的小辫子,所以他成立的这家侦探公司,主要是反侦察谁在调查他们,好以此先一步潜在的危险。
林耀文是一个做事很稳重,执行力又很高的人。
不过一个小时,纪言其就拿到了关于这份DNA的全部信息。
“和陈雪做DNA对比的这个男人叫徐添。”林耀文在电话里说,“做鉴定的医院是霖远医院,而去拿DNA鉴定结果的人,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了,所以才会找我调查。”
纪言其说:“知道瞒不过你,是周启闻发给我的。”他有些好奇地分析道,“我只是好奇,陈雪为什么和这个叫徐添的人有血缘关系。周启闻因为拿到这份鉴定结果就跟我说,周昭行不是周家的继承人,难道周昭行是陈雪和别人生的孩子?这个徐添到底是陈雪的什么人,他们为什么有血缘关系呢?”
林耀文说:“我在调查这份DNA的时候顺便调查了这个叫徐添的人的背景,让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纪言其问。
林耀文说:“大概十几年前,周涛曾经在大学时期谈过有一个女朋友,我当时听我爸说,他甚至想为了女朋友放弃家族的继承权,拒绝和陈雪联姻。但没过多久,周涛就屈服了,和初恋女友分手,然后和陈雪结婚,甚至婚后还越发恩爱。”
纪言其在他的描述里捕捉到了几个很有信息点的字眼:初恋女友、分手、联姻。
这看似很平常的一件事,也许掩盖了一件很震撼的事情。如果陈雪不是陈雪,那么周昭行自然就是周启闻口中的不是周家继承人最有利的依据。
“周涛的初恋女友,该不是和这个叫徐添的人有关吧?”纪言其问道。
林耀文闻言发出一声轻笑,夸奖道:“言其,你还是那么聪明。”
纪言其继续问:“她叫什么名字?”
林耀文发过来一张照片,纪言其看到照片上的人和如今的陈雪是两幅完全不一样的面孔,但照片的人的眼睛,像极了周昭行。
那个在心里徘徊犹豫的答案在这一刻有了笃定的结果。
他听见林耀文说照片里的人的名字。
“她叫徐惠淑。”
书房里,一张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的照片夹在相框里。照片里的女人笑靥如花,小男孩被她高高地捧起,一只手挂在女人挂在女人的脖子上——那是幼童对母亲最下意识的动作。
陈雪已经走了,周昭行点了一根烟,目光从照片上扫过后,淡淡地瞥开,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脑中一直徘徊着陈雪最后离开的模样,在向自己的亲生儿子求救后得到了无情的拒绝,她内心的委屈和愧疚犹如惊涛骇浪,她哄着双眼,眼里的失落不加掩饰地流露。
周昭行有些失神,直到夹着烟丝有些灼手,这才回身,然而下一秒,指尖的烟已经被人出抽走了。
“我推门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太没有警觉性了?这不像周总的反应啊。”纪言其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他,把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
不过才这么这么一会儿工夫,烟灰缸就已经满了。
周昭行不是一个有烟瘾的人,纪言其几乎没见过他抽过烟,也从未在他身上闻到一丝的烟味,如果不是心情烦闷到无处排泄,想必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周昭行抬眼,纪言其几乎看到他了眼珠上的血丝。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周昭行很无助,他在等待谁的到来,可以拉他一把,将他从入噩梦一般的沼泽里救出来。
他也曾陷在原主的悲惨记忆里,那种滋味他懂,很乏力,很恐惧,犹如在走钢丝,不知道自己哪一步没走完,就落空。
对他来说,无论是这里发生的事,还是这里的人,不过都是作者笔下寥寥几句的描写,笔扫过纸张,键盘敲出空响。他拼了命的想要改变纪言其的人设,如今却纠缠在周昭行的人设中。
如今身在设定中,在得知周昭行的身世,看见他的落寞后,他才发现,原来心脏是真真切切地在痛。
他心疼周昭行。
应该是因为爱吧。
只有爱才会让人产生痛感。
“妈和你说什么了?”纪言其明知故问,他觉得周昭行不会回答,不过是顺口关心一下,也省着周昭行多心。
周昭行沉默了一会儿后,沉声开口:“她来找我求助。”
纪言其惊诧于他直白的回答,愣住了。
周昭行偏头看过来,疲惫的神色里仿佛掺了一点笑意:“这么震惊?”他看见纪言其后心情莫名地开始变好,“不是应该都调查清楚了。”
“你知道我调查了你的身世?”纪言其不得不佩服着男主的设定了,他不过是让林耀文调查那份DNA,结果猜到了陈年旧事里的秘密,没有证据的结论只能算作推论。连纪言其都不敢说自己调查清楚了,结果周昭行却这般肯定他的推论。
周昭行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纪言其也回看着他:“你就不担心,我把这件事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