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还啥都没做呢,他怎么就被钓成这样了?诡异,实在太诡异了。
游忱逸定了定心神,走到殷果身边,把手里的沉甸甸的小框放在机器的台子上。
他冲殷果努努嘴,:“喏,给你换了一堆,随便玩。”
殷果低头看了眼筐里的钱,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铜板?你难道要将整个店里的娃娃都买走吗?”
游忱逸眉头微皱,心生疑窦。
即便殷果没玩过抓娃娃,那他也应该知道这是游戏币吧?这不是最基本的常识吗?
正愣神,游忱逸的胸口突然被人重重戳了一下。殷果歪着头,问道,:“你在想什么?不是让我玩吗?怎么玩?”
游忱逸的疑心瞬间被戳到九霄云外。不知道游戏币是什么难道就是没有常识吗?也许殷果过去的人生就是那么古板,那么无趣,那么……跟不上潮流。没关系,他可以一点点教他,他可以幸运地拥有殷果许多的第一次。
“这个叫游戏币。”游忱逸捏着一枚亮闪闪的硬币,举到殷果眼前晃了晃,:“你每抓一次娃娃,需要往这个口里先投一枚游戏币,才能启动机器。”
说着,他将游戏币递给殷果,:“来,你来投币。”
殷果按照游忱逸教的投入游戏币。娃娃机立即奏响动感的音乐,殷果的眼睛顿时亮了,他面露惊喜地转头看向游忱逸,那样子像是在说:你听,它竟然还能唱歌!
游忱逸站在殷果身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双臂之间。他握住殷果的右手,带他一起操纵摇杆。两人轻而易举地抓到了第一只娃娃。
“想不想自己试试?”
抱着娃娃不撒手的殷果使劲点了点头。
只可惜,他把那一筐硬币用完了一半,却连一个娃娃都没夹到。殷果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撅着嘴瞪着那些从他手里逃之夭夭的娃娃,望眼欲穿。
游忱逸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抓过一把硬币,一个个投进机器里。一只只娃娃被夹出来,到最后落成了一座小山。
周围所有人都不玩了,全都围到两人身边观摩游忱逸这位抓娃娃大神,有人甚至在偷偷用手机录像。这么帅还这么会玩,发到网上铁定能火。
连着抓空了三四个机器里的娃娃,小框里的硬币终于用完了。游忱逸向工作人员要了一个大号塑料袋,把所有的娃娃都装了进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它们放进殷果手里。
起哄的起哄,鼓掌的鼓掌,吃瓜路人们纷纷兴奋不已。殷果看看左手那一大袋子娃娃,又看看右手那只他和游忱逸一起抓到的娃娃,把左手的东西一扔,扭头就走。
他讨厌死游忱逸了!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气他抓不到娃娃!所以抓了那么多来炫耀!这人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渣男!哼!
游忱逸也不知道是哪儿惹到这位小祖宗了,提上袋子连忙追了出去。他像个跟屁虫一样走在殷果身后,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哄人才好。
殷果径直走到地下停车场,转头问游忱逸他的车在哪儿。游忱逸摸了摸鼻子,心虚地骗殷果说自己的车出了点问题去检修了,今天没开车。殷果的脸色更阴沉了,像是随时能扑上来咬游忱逸一口。
俩人打车到了餐厅。这家餐厅游忱逸经常来,他不仅是这儿的常客,还是投资人中的一位。餐厅老板是他在凡间的一位好友。那人有点通灵的本事在身上,与游忱逸第一次见面就点破他并非凡人。游忱逸觉得这人又直又愣,还挺有意思。
虽然游忱逸没跟那人透老底,但也没有否认。两人就这样成了朋友,还一起开了这家餐厅。老板常年都会给他留座位,只要他过来,一定是视野最佳的靠窗位置。
入座后,服务员热情地向殷果介绍起他们这里的各种特色菜。殷果听得很认真,而游忱逸的注意力却被另一桌的三位客人吸引走了。
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应该是一对儿,而另外一个男的……呃,怎么说呢,跟人家俩长得不像是一个图层的。当然,引起游忱逸注意的并不是他们的相貌,而是他们的身份。
相貌英俊的男人是个凡人,漂亮的女人是个食爱,而那个长得有点像□□的,是个食憎。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女人则坐在那位帅哥身边。三人间的气氛很不对劲,甚至是剑拔弩张。食爱的眼角鼻尖红彤彤的,眼皮都肿了起来,一看就是狠狠哭过。凡人一脸怒意,而他对面穿得人模狗样的那个食憎则是满脸嚣张。
游忱逸这桌离这三人坐的地方有不近的一段距离。餐厅放着音乐,不少客人还在聊天,所以他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讲话,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在他想使点源力提高一下自己的听力时,凡人突然拍案而起,对着食爱和食憎怒吼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去死吧!”
说完,他愤然离席。女人大哭着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似乎在哀求他不要离开。但凡人的态度异常坚决,看向女人的目光充满憎恨。
餐厅里的其他顾客都在看热闹,服务员见女人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也不愿上前扶她起来。凡人看不到,但游忱逸却看得清楚明白。
食憎吸食了凡人的憎意,满足地咂咂嘴,继续吸食餐厅内其他人心里泛出的零星厌恶。
而食爱的胸口裂开一个大洞,金色的光自她体内流失。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着仰起头注视着凡人离开的方向。泪水落下,沁湿了她的衣裙,像是被所爱之人当心一剑刺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