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得了会儿闲,溜到吧台跟侍者要了杯冰镇可乐。他可不像那些大老板,爱品什么红葡萄白葡萄,他就喜欢喝碳酸饮料,最好还是冰镇过再加了冰块的。
咕咚咕咚几口下肚,心中的郁结都散了不少。正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族长!”
游忱逸扭头一看,见满脸兴奋的奇兰玉正朝他走过来。
“族长,刚刚主管夸我了,说这次宴会办的很好。”他边说边在游忱逸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族长觉得如何?”
“的确办的很好。”游忱逸满意点头,顺便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亏你们还记得我不爱喝酒,准备了这个。”
奇兰玉眨眨眼,然后咯咯笑道:“这个嘛,这是我给自己谋的福利。”说着,他也向侍者要了杯冰镇可乐。
游忱逸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他自作多情了。
两人此时并没发现,宴会厅中,有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一双目光深邃,似乎是在探究二人的关系,而另一双则闪烁着阴毒的寒光,恨不能化作一把利剑穿透其中一人的胸膛。
奇兰玉跟游忱逸聊了没多久,就又去忙了。宴会上有很多杂事需要他处理,比如现在,他就接到通知,说他们的一位贵客酒醉,想去楼上的包房休息。主管让他去处理,他便按照信息上说的到一号桌请人。
“您好,我是晚宴的工作人员,带您去楼上包……”奇兰玉的话戛然而止,转而惊讶道:“明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是你们邀请我来参加宴会的。”明砚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听得奇兰玉一颗心怦怦直跳。
奇兰玉傻乎乎地点点头。客人名单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不知道这次宴会邀请了谁,所以自然不知道明砚川出席了宴会,而且还坐在一号桌,跟他们族长一桌。
“你在这里工作?”明砚川问道:“刚刚看你在跟游董聊天,你是他的员工?”
奇兰玉又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明砚川的眼底忽然染上一抹醉意,他按了按太阳穴,道:“我有点醉了,可以扶我去休息一会儿吗?”
奇兰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忙不迭地去扶明砚川。两人一路走得很慢,奇兰玉怕明砚川摔着,紧紧地攥着人家的手臂。可他却没察觉,明砚川的脚步十分沉稳,并无半点醉态,甚至连盯着他发顶的眼眸里都带着清朗的笑意。
到了包间,奇兰玉把明砚川扶到沙发上坐下,随后就要告辞离开。明砚川却叫住了他,让他留下陪自己聊会儿天。
奇兰玉觉得有点尴尬,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可以和明砚川聊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乖乖坐了下来,像等待上级“发号施令”那样等着明砚川讲话。
明砚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奇兰玉,沉声道:“怎么?我看起来很吓人吗?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奇兰玉赶紧摇了摇头。明砚川不仅长得不吓人,还甚是俊美。奇兰玉见过那么多凡人,鲜有令他惊艳的相貌,而明砚川便是其中一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跟明砚川讲话就紧张,明明人家对他彬彬有礼,还救过他一次,可他就是对这个人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就好像他凝聚成型后,第一次参加族中大会时见到游忱逸的感觉一样。
“您不吓人的,是我胆子小……”奇兰玉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一句都没说出声:每次看见你,就像看见我领导。
明砚川的视线聚焦在奇兰玉纤细的指尖上,看着它们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我听梦梦说,你在找房子?”
奇兰玉闷闷地嗯了一声,道:“是呢,找了几天了。”
“那个男人又去你家找你了?”
奇兰玉抬起头,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朋友建议我再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住。我现在住的地方虽然还算安全,但要是想混进个人来也不是不可能。”
“你朋友说的对,是该换个地方住。”明砚川似乎对这个建议十分满意,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找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地段,价格,安全保障,周边环境等等,每一条因素都需要考虑周全。”
奇兰玉边听边点头。可不是吗?他这几天找房子找的头都大了,可就是找不到一处能满足他所有要求的地方。
明砚川淡淡一笑:“不如,我来帮你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