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忱逸急忙走入结界内,发现这里头不仅空气清新,温度正常,甚至连外面的半分嘈杂都听不到,怪不得小婴儿们都没哭没闹。
“你怎么样?江流没事吧?”
沈戟见游忱逸来了显然松了口气。他轻轻摇了摇怀里的襁褓,道:“江流睡着呢,我没什么事,不过……”他面露难色,:“就是被困在这儿,走不了了。”
游忱逸明白沈戟的意思。想救这些婴儿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集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沈戟不能这么做,因为那不符合凡人的常理。所以他只能被困在这里,以法术维持结界,直到救援的人感到,将周围的火扑灭再把婴儿都救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游忱逸问道:“你为何不将这火直接灭掉?”
沈戟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没尝试过?这火刚烧起来的时候我灭不掉,现在再想灭就太显眼了,只能等消防过来灭。”
他低头看了眼在睡梦中咂摸小嘴儿的楚江流,叹了口气:“我最近一得空便会来看看江流,结果今天恰好撞上有人要对江流下毒手。我当即与那人打了起来,却是怕伤及无辜,投鼠忌器,结果就被对方钻了空子。他用妖术起的妖火,我一时间没能想到应对的办法,又不得不立下结界护住孩子们,所以才被他逃了。但我怕他再找来帮手,就赶紧联系你了。”
“妖术?”游忱逸眉心紧缩:“袭击江流的是妖族中人?”
“是,我不会看错。”沈戟神情凝重,:“江流上一世可是大妖,我想会不会是他从前的仇人,得知他的转世,所以来寻仇了?”
“不会。”游忱逸断言道:“虽然妖族最讲究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但他们的性情也最是豁达。江流上一世无论结下什么仇怨,如今他已转世成人,妖族定然不会来找一个凡人的麻烦。”
“那那个妖族为何要杀江流?”沈戟咬了咬牙,:“先是有人想借假气息将我二人分开,现在又有人要向江流下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目的为何?”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游忱逸环顾四周,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在这儿一直干等着?”
“只能如此了,你还能想出什么其他办法吗?”
游忱逸瞬移到外面的走廊,顺着烧没了的窗框往下瞄了一眼。楼下来了不少消防车,还有大批的围观群众。他又瞬移回了结界,对沈戟道:“消防已经在灭火了,但现在整栋楼都在燃烧,他们灭火也得从低层开始。按照正常发展,等火灭到这一层,这些孩子百分之百死定了,绝没有生还的可能性。所以我还是得想其他办法,不能让这火再烧下去了。”
沈戟见游忱逸目光坚毅,顿时明白了他心中的盘算,厉声道:“不行!你刚受过那么重的伤,如今源力才恢复到从前的五六成,绝不能用太过耗费的法术!你强行运力是会有危险的!”
游忱逸淡然一笑:“你说的未免也太夸张了,不过是降场雨罢了,费不了多少源力。”
“降场雨?”沈戟简直要被游忱逸气笑了:“你要降的可是场大雨,不仅要大到能把这火灭了,还要大到覆盖足够的城市面积,才能不让那些凡人生疑!”
游忱逸一挑眉,语气轻松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算是一朵乌云,在合适的条件下也能下场大雨。人类要是觉得这事儿奇怪,会有营销号帮咱们解释的。”
一朵乌云酿就的大雨落下时,城市另一边的晴空万里之下,殷果站在公司楼门口的泊车点,叉着腰生闷气。
已经是第二十通电话了,游忱逸居然还没接!殷果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今晚游忱逸别想上床睡觉!他绝对要把这个可恶的大骗子,大混蛋赶去客厅睡沙发!不对,睡地板!睡地板显得惩罚更重,也更能表达他决绝的态度!
他正翻来覆去地想要不要再罚点别的什么,手机忽然震了几下。殷果迫不及待地把屏幕举到眼前,定睛一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给他发来信息的人并不是游忱逸,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忱逸是我的,你是不要脸的第三者。”
“忱逸答应我很快就会跟你分手,和我在一起。实相的话就赶紧滚!”
“忱逸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他之前交过那么多男女朋友,从来没有你这么古怪的人。他只喜欢我这样的,善解人意,温柔多情。哪儿像你,跟块儿木头一样,任谁都难以下咽。”
除了这些骂人的话,底下还附了张照片。
照片中的场景殷果十分熟悉,是游忱逸办公室隔壁一间用来接待客人的小会议室。照片中有两个人正在亲热。其中一个正是游忱逸。他坐在长桌前,一双长腿上跨坐着另一个男人。那人背对着镜头,低头与游忱逸亲密拥吻,而游忱逸紧紧环抱着那个男人的腰肢,半眯着双目,神色迷醉,显然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