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殷果也问过自己，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可现实却与他所想的完全相反。他不仅不高兴，还很难过，难过得好像要死过去了一样（虽然他不知道死是什么感受）。

现在柴烜又来问他这个令他烦恼的问题，殷果想也不想，便反驳道：“就算这是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开心吗？”他举起杯子，将里头的果酒一饮而尽，又啪地一声把杯子放到石桌上，：“我是天道化身，本该无悲无喜才对，为何会因为一个人有喜有悲？”

柴烜定定地望着殷果，眼含深意却沉默不语。半晌，他才语气严肃地问道：“你与他在一起，你是否真心？”

“我……”殷果本要习惯性地嘴硬说他才没有，可一个“我”字刚出口，后面的话就像块石头堵在喉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纠结半天，还是道出实话：“有一点点吧。”说完，他又怕自己的语气不够强烈，刻意再次强调：“真的只有一点点哦！怪就怪那个可恶的游忱逸手段太过高明！我是中了他的邪，才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柴烜意味深长地一笑，道：“小友，我从前就与你讲过，那封所谓的举报信来路不明，所言不一定为真。你若是真的对游忱逸有好感，为何不敞开心扉，真正地接纳他呢？”

殷果一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接纳他？”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天道化身，你见过哪个天道化身有伴侣的？不可能！不可能！我跟他绝对……”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似乎不想让说出口的话成为一句谶言。

“再说了，我不是告诉你了，游忱逸是个大坏蛋！他背着我跟别人好了！我都要被他气死了，你还让我接纳他。”

殷果气哼哼地趴在桌子上，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柴烜起身从食盒中拿出一块玫瑰酥，递给殷果，哄道：“好啦，别生气了，是我不对，小友尝尝这玫瑰酥饼，我新研制的配方，好吃得紧。”

殷果直起身，接过柴烜手里的玫瑰酥，嘴巴撅得更高了。游忱逸也总拿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哄他开心，如今他移情别恋的，那些好吃的估计也要进别人嘴里了。

想到这儿，殷果吭哧一口吞掉了一整块糕饼，边奋力咀嚼，边口齿不清地愤愤道：“等着瞧！我一定会去申报最严厉的惩罚！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哼！”

柴烜一连给殷果递了四五块不同口味的糕点，殷果吃得整个人都腻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吃。柴烜捻了捻手指，语气很是随意地问道：“你的证据在哪儿？可否给我瞧瞧？”

“证据”二字仿佛一个触发殷果霉头的开关，他听到后便又沉下脸，觉得口中糕点的甜都被苦涩代替。

不过反感归反感，殷果还是把证据拿给柴烜看了。

柴烜看后并没有发表任何评价，而是问殷果道：“你与他当面对峙了？他承认出轨了吗？”

“自然没有。”殷果理所当然道：“就算我去问他，他能承认吗？做了坏事的人肯定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坏事。”

“可你该去问问他。”柴烜慢条斯理地说：“你是天道化身，他有没有说谎，难道你会不知道？如果你问他，他当面骗你，那便是证据确凿。可如果这里面有所误会，我认为还是及时解释清楚为好。”

“可他又不是魂灵，我听不到他的心声，怎么能知道他有没有撒谎呢？况且都已经有照片了，难道还不算证据确凿吗？”

柴烜淡然一笑：“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殷果的心口处：“用这里看，才能看到真相。”

就这样，殷果回了人间。他决定给游忱逸一个解释的机会。

游忱逸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我错了，宝贝！我本来都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结果突然出了大事，我被族中的长老叫走了。等我再想起来，你人已经不见了。”

殷果一眨不眨地盯着游忱逸，似乎在评估这个人到底有几分可信。半晌，他才把头扭到一旁，闷声道：“我没问你这个。”说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怼到游忱逸眼前，质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看得游忱逸一愣。

照片里的两个人正在亲热。一个是他，另一个只有个背影，虽然看不出是谁，但游忱逸知道这背影肯定不是殷果的。

显而易见，照片是假的。因为除了殷果，他从来没跟任何人干过这种事。

“照片是假的。”游忱逸言简意赅：“PS或者合成的，而且手法相当劣质。”

殷果惊讶：“照片还能是假的？PS是什么？”

游忱逸一脸坏笑地揶揄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我的气啊，以为我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伤心了？我家小果子有没有偷偷抹眼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