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兴宁如此强势的警告,游姚面上还是镇定的笑着,朝着她点头,大声道:“放心吧,游希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的。”
江兴宁这才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正在他们身上。
便转头对着游希说:“等我忙完我的事情再来找你。”
游希忽然将她拉到一旁,认真且心疼的抓着她的手,嘱咐道:“老板,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要好好吃饭啊。”
说着眼神又在她的脸上摸了一圈,忍不住感慨道:“你看着比之前都瘦了,也没有之前开心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江兴宁看着她的眼睛,惆怅道:“我一直都是这样。”
游希不明白她的话,明明之前的老板活泼开朗,可现在的她看着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相处这么久,自己怎么可能感觉错。
直到两人上了车,她也没想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江兴宁坐在车上,目光却一直落在后视镜上。
宋砚一边看着前方路况,一遍不经意的问:“你怎么想?”
江兴宁收回了目光,疲惫的闭上眼睛:“好累啊,宋砚,我不想去想。”
“好。”宋砚替她打开了音乐,不再打扰她。
这一趟像是抽走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哪怕是回到江家,江兴宁也没回房间,而是坐在鱼池旁,靠在椅子上盯着各色的锦鲤硕大的身躯摆动着水波。
若是真如游姚所说,是自己去求他给的药,她拿着药进入了医院,又从医院救走了母亲···
夜幕之下,一条锦鲤高高跃起又重重的落下,砸出一片水花,微黄的路灯照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层层的晕开,像个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不对!
江兴宁自言自语的摇着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了···不可能这么顺··
江明德不可能会让她这么顺利带走她母亲,冯盛也不可能···
更何况那家医院是江明德手里的,他要查,轻而易举。
所以,为什么还会这么顺利···
江兴宁猛地抬眸,有一种想法在是脑海中冒出。
“除非江明德是故意让我带走她的。”
要不然在这样一座比监狱安保还牢固的医院,自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带走人。
以前是不知道疗养院的产业是江家的,所以她敢肆无忌惮的去尝试,可如果早知道是江家的产业,也早该想到江明德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并且把她当猴耍。
江兴宁一回房间就把这理论说给宋砚,激动的像个刚解开一道大题的孩子。
宋砚也刚到家,将衣服挂在玄关,随口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做?”越是接近真相,江兴宁这心里越是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到底江明德为什么会这样大发善心?
“难不成是忽然冒出点父女之情?”江兴宁猜测道。
但刚说完,自己又否定:“他要是有点良知,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又或者是,她想以此警告我,让我救出了母亲,又把她给抓了起来···”
“也不对···他没那么有耐心···”
江兴宁翻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玫瑰花灯,绚丽夺目,特别那一抹复古的红,像是荡漾在湖面中的一滴血,层层晕开,形成了一朵绚丽的花朵。
耳边听着宋砚洗漱的水声,仿佛一种潜意识的催眠。
医院,湖面,玫瑰花···
像是衣服交织的网,又像是一副血腥的画。
血腥···
“阿宁快跑!!”
忽然耳边一阵传来母亲的呼喊声,接着一阵刺耳的耳鸣,江兴宁痛苦的捂住耳朵,猛地坐了起来。
下一刻,脑子里的雾像是全都散开。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攀爬,她惊恐抓紧了被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背脊一股凉意也逐步的上升。
她抖着嗓音,小声道:“他想杀我···”
宋砚没听清她说什么,又问一句:“什么?”
“江明德,他想杀了我们。”江兴宁又压着嗓子说。
宋砚那边的水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他道:“我来接你。”
像是真的被吓到,宋砚动作迅速,说着就要拿着衣服出门。
江兴宁又茫然的摇头:“可是,不应该啊,就算江明德再不喜欢我和我母亲,也不可能做这样冒险的事情来,杀了我们,他有什么好处?”
这话也在理,宋砚的动作放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