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流看着专心吃糕点的谢羽泽。
“羽泽,你要是待在武宗,心法宗宗主的二弟子与你还有婚约。”
“师姐是武宗的人吗……”青青被噎到,喝过程福递过来的水才咽下糕点。
谢羽泽哦了一声,不在意的开口:“小时候好像确实有个婚约,不给我吃饭却想千方百计把我嫁出去……但我对武宗来说已经是死人了,婚约不做数了。”
“嗯,不作数了。”
谢之流说完就见谢羽泽轻笑。
“当然啦~我现在是苍山的弟子,是师傅的弟子啊~”
程福总感觉怪怪的,那个男人太奇怪了,此时,实况水晶的画面开始动了。
“咳咳!欢迎各位来到锻造门举办的锻造大赛,在这里!你将看到十八般武器从熔炉里诞生,十八种武器,每一种都是我们锻造宗的匠人倾尽心血锻造!本次比赛的赛品将会进行拍卖!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谢羽泽嘴角抽了抽:“我就说怎么还有那么多国家的皇亲国戚,锻造门都这么没落了,卖武器?之前不都是各宗门求着锻造门打造武器吗?”
“接下来让我介绍比赛人员,第一位是我最最最亲爱的师姐!师姐尤其擅长软刀轻剑,锻造的刀薄如蝉翼却削铁如泥,尤其适合女生使用……第二位是我最最最亲爱的师弟!师弟一身巨力,造出的巨斧却可劈山倒海……第三位是我最最最亲爱的师妹,师妹贯彻匠人精神,锤炼只用石头,却能用石头打造出不同于铁锤,却胜似铁锤的凹凸器面……”
程福堵住耳朵,“好吵。”
“看样子是锻造门的弟子。”
“最后一位……呃……来自苍山的白麟,他两手空空进了赛场,没有带锻造工具也没有带矿石,我们提供工具却只能提供普通矿石,如果没有珍贵矿石,很难打造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武器,看来这位白麟很有信心……”
“矿石……”谢之流看着画面,“需要吗?”
“需要啊!白麟用铁怎么比得过用其他矿石的人啊!”谢羽泽放下第十盘糕点,焦急的起身,“我去挖矿给白麟用。”
青青举手:“我也去……”
“你们知道哪里有矿吗?”程福搞不懂现在急有什么用,已经开始比赛了啊,“师傅说了不用拿第一……”
谢之流起身,“我知道一处地方,那里可能有好矿。”
“师傅?”
“去挖矿,如果矿石足够稀有就能赢,那么一定要拿第一。”
从刚刚开始,白麟就没有察觉到师傅的气息,他有些烦躁,看着面前烈火燃烧的熔炉。
耳边是砰砰砰的打铁声,各种各样的矿石被扔进熔炉,出来时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
白麟观察着其他人怎么锻造,他也照着做,被旁边的男人发。那个强壮的男人发现白麟在看他,侧身让白麟能更清楚看到。
“小哥?你第一次锻造吧!勇气可嘉啊!”男人挥舞着铁锤,砸在融化的矿石上,“学学看吧,第一次能做出形状已经很不错了!”
白麟看着融化的铁水,他没有找到模具。
“小哥~你在找什么?”另一个女人也格外关注白麟,她们好久没看到有新面孔参加比赛,格外照顾。
“那个东西。”白麟指着女人旁边的模具。
“这个是要自己做的,你要做什么武器,就先用陶土做出大体轮廓,然后倒入铁水或者其他融化的矿,反复敲打定形,然后一次次熔铸……”
白麟看着其他人锻造的武器,他脑袋里闪过谢之流的佩剑,那把剑他只见过几次,师傅也不经常用,但他却印象深刻,那剑里蕴藏着无穷的法力,让当时年幼的他恐惧又震撼。
可惜,他很少见谢之流拿出那把剑。
白麟想着就用陶土做了个大体的形状,他模仿着其他人,一遍一遍锤炼这把剑。
“很不错啊,可以看出是一把剑,但成为好的锻造师还需要最关键的一步——赋法,把你的全部心血,精力,思绪……通通锤进你造的剑里,人剑合一才能打造出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宝剑。这样造出的剑沾染锻造者的气息,拥有天生的灵气……”
白麟看着那滚烫的剑身,这把像师傅剑的剑,他一定要尽力锻造。
白麟砸着那把剑,突然之间,他什么也听不到了,只听见砰砰的锤击声,有些刺耳,面颊也被热浪烧的滚烫。
那把神秘的剑深深吸引着他,贪念就涌了上来。
他想要……想要那把剑,想要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喧嚣沸腾。
可那把剑是谢之流的。
一想到谢之流,白麟的呼吸更加纷乱起来。有谢之流在身边,他往往能快速平静下来,可如果谢之流不在,他总是很难熬,神经时不时会刺痛。
他要永远留在师傅身边……
尸体,越不过的边界。他要杀多少人谢之流才会出现。
白麟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梦,他又回到那个战场,他找不到谢之流,谢之流没有带他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乖乖等着了,师傅为什么不来找他?他想要师傅啊!要怎么做师傅才会来,杀人吗?他想杀人——头好痛……
没有师傅的视线,没有师傅的气息,师傅不在身边,好难受,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白麟阴沉着脸,他扔掉捶着,挥拳对那烧红的剑锤下去。
其他人都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一把饱含挣扎与杀意的剑,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明明是一把铁剑,却因为揉进太多情绪,散发着诡异又柔和的光泽。
白麟的发尾微微恢复些白色,他又察觉好几道视线,从他锻剑的时候就存在的,让他讨厌的视线。
“还以为没有好东西,”四楼包间的极日阁,一个看上去中年却白发半白的男人死死盯着白麟,“那家伙……绝对错不了。”
“师傅,什么错不了?”沈萧寒撕下面具走进包间。
男人回眸,视线落到白麟锻造出的剑上,“那把剑跟仙帝丢失的仙剑几乎一模一样。”
沈萧寒看了眼那剑。
“会不会是巧合?”
“人不可能凭空想象没有见过的东西,”沈震笑着盯着白麟:“他与谢之流有关系。”
“要去把他抓过来吗?”
“不,把他造的那把邪剑买下。”沈震饶有趣味的盯着白麟手里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