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真的要去魔界吗?”
谢羽泽看着玉芹姐寄来的信抿了抿唇,“魔界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吧?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师姐,话不能这么讲,魔族要是被乌托斯收入囊中,那我们的敌人还要算上魔,还不如和魔族合作,一起对付乌托斯。”
程福说完就看向谢谢。
“是吧师兄?”
“……”
“师兄?”
“谢二!你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谢羽泽蹙眉摇头。
“你这副状态太危险了,要是上了战场,分神可是要命的!”
谢谢回过神,他有些口干舌燥。
“我没事……”
“谁问你有没有事了?你啊,又在想曾经的事了吧。”
谢谢沉重的点头,他握着手里的无忧剑,心里思绪万千。
“那就好办啦~段无凄肯定要去魔界打仗的,我们也去,直接解决他。”
“我……”
“不要说打不过他!不要想报不了仇怎么办!也不要觉得自己不行!”
谢羽泽把手放在谢谢的肩膀上,眼睛坚定。
“你一定能复仇的!”
谢谢压抑的情绪消散不少,他勾起抹笑。
“谢谢你了师妹。”
“放心~我会帮你的,师傅也会帮你的~对吧师傅。”
谢羽泽扭头看向谢之流,却发现谢之流也在出神。
白麟会在战场上吗,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若白麟真与他们为敌,他也只能拼尽全力杀了白麟……
“师傅!”谢羽泽的声音拉回谢之流的意识。
“你们一个两个怎么了,都在想什么?我们可是要去打架哎!打起精神啊!”
周神医笑眯眯摸着两撮胡子,挥手示意谢羽泽不用那么紧张。
“哎呀,心态最重要嘛,有条不紊才不会出错。”
谢羽泽可沉不下心,她先行一步,走之前挥手大喊。
“我走了师傅~去魔界等你们啦~”
“又来……”谢谢看着谢羽泽健步如飞的身影。
“师姐还是那样啊哈哈哈。”
谢之流吐出一口气,他要打气精神,他要面对的不仅是乌托斯,还可能是白麟。
他不能让私心影响他的判断。
若白麟已经完全堕落成没有人性的魔,他一定要把白麟除掉。
谢羽泽先一步到魔界的代价是被驻扎在魔域的仙拦下来。
一个仙孤零零从东边飞来,太过于诡异了,像探子。
谢羽泽看着对她刀剑相向的妖和仙,刚想硬刚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喂!沈好富?我在这里!”
沈超富正在偷懒。
是的,他又被派来战场了。
乌托斯这么想让他死吗……
正在他悲哀自己多舛的命运时,谢羽泽的声音吓他一个激灵。
他怎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了,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谢羽泽指着沈超富,理所当然的开口:“你们让开,我和他是朋友。”
“那是药宗的仙官,她认识我们的人?”
“那她也是我们的人?”
那些驻守的妖和仙认识沈超富,可他们不认识谢羽泽,这里又没有武宗弟子。
见谢羽泽这么笃定,几位驻守犹豫间就被谢羽泽越过。
谢羽泽朝沈超富狂奔而去。
沈超富闻言回头,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
救命——救命!!
沈超富一瘸一拐,一下子被谢羽泽追上,他惊恐的看着捂着他嘴的谢羽泽,眼里隐约有泪花闪烁。
“还好碰见你了,这魔界南边和东边都被占据了,我差点就被抓了。”
沈超富不知道谢羽泽要干什么,他眨了眨眼睛,可怜的看着谢羽泽。
“姑奶奶,你绕了我吧……”
要换一个美男子,谢羽泽肯定心软,但奈何沈超富长得像老鼠。
像圆滚滚的老鼠也可爱,偏偏是那种细长眼睛,贼眉鼠眼的样子。
不像求饶,倒像在憋坏招。
“我本来也不打算怎么你,你就帮帮忙,说认识我,我是你们的人,让我毫发无伤的越过你们的据地。”
沈超富才不要,做这种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惹一身腥。
大家都是长眼睛的,看着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过段时间这个女人出现在对面,他就是叛徒,是内奸,跳进天河都洗不清。
“不要——行不行?”
沈超富的声音在谢羽泽瞪着眼睛望过来时,语调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甚至是撒娇般开口。
“不行,帮我。”
沈超富心灰意冷,他双眼无神的开口:“等我写一封遗书……”
“哎呀太麻烦了,你说啊,我帮你记着。”
谢羽泽拉着沈超富的手就往据地外跑。
他们光明正大,不少人投来视线,甚至议论纷纷。
“神官大人有这么彪悍的夫人吗?”
“我怎么感觉那男的在女的旁边很娇弱啊。”
“夫人是你们的神官还差不多哈哈哈。”
还好他们的话没有被当事人听见,要是能听见,沈超富一定气得跳脚。
“说遗言啊。”
谢羽泽体贴的开口。
“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沈超富看着远处乌压压一片,目光落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上,瞬间开口。
“我想起来了——我不想死!我的遗言是我不想死,放开我!”
谢羽泽见沈超富表现奇怪,就松了手,可发现沈超富要跑,她一把抓住沈超富的手腕。
“你跑什么?”
“哈哈,我没跑什么啊……”
沈超富看着沈萧寒的身影,腿抖的厉害。
“你明明做贼心虚,坦坦荡荡为什么要跑?”
“我怕死……”
“放心,我护着你。”
沈萧寒也发现谢羽泽与一个人拉扯,远远望去有些熟悉,近了才发现是故友。
“你也来了,别动他哈,虽然他是乌托斯的人,但他胆小,没有什么威胁,我说了护着他。”
谢羽泽说完就见沈萧寒笑了。
沈超富东躲西藏,抬手用袖子挡着脸。
沈萧寒见状更加失笑,他行了一个同门礼,对沈超富轻轻开口。
“师兄,好久不见。”
“你认错人了,我才不是你师兄……”
“听说你在药宗,还怕你出什么意外,但现在见你没事,就太好了。”
沈超富一听,脸也不遮了,咬唇指着沈萧寒。
“别假惺惺的了!你何时在意过我这个师兄!你夺走了那么多属于我的东西,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说了下次见面你死我活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柳玉芹赶到,她不知道谢羽泽旁边的是谁,她也不关心,急忙紧接着问谢羽泽。
“谢之流来了吗?”
谢羽泽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没想到这两个人有关系。
都怪她太单纯,这个罪恶又复杂的世界。
“快来了,师傅和其他人都在路上呢。”
沈超富一动不动,他怕沈萧寒看出他腿的毛病,也怕再次见面又被比下去。
他根本不想见面。
他已经不是法宗的人了,可每次见面,法宗的人都很熟络的走过来,同他打招呼。
像现在的沈萧寒一样。
“你没有死?法宗不是失守了吗?你怎么没被杀死,你干脆死了算了。”
沈超富恶狠狠的开口。
“我没有死,师傅也没有事,要见见他吗?”
“我才不见!”沈超富大叫,像被人踩了尾巴。
“他需要你就够了!你是个好徒弟,而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儿子!别再给我提他!我恨他一辈子,也恨你一辈子沈萧寒!”
谢羽泽不知道沈超富怎么了,沈萧寒就是说了一句普通的话,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干脆别回去了,虽然你派不上什么用场,但可以躲在我们后面,我保护你……”
谢羽泽还没说完,就见沈超富一抹眼泪,转头就飞走了。
“我还没说完,继续留在那边很危险啊。”
沈萧寒表情有些沉重,他叹了口气,对谢羽泽开口:“你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很强的。”
沈萧寒笑了笑,不置可否。
“如果遇到危险也不要怕,还记得平安符吗?它会保佑你的。”
“当然记得,我好好放在空间呢。”
谢之流就没有谢羽泽那么高调张扬,他绕路来到约定地点,见到了带兵安扎在东域边缘的凯瑟林。
“好久不见,谢仙师。”
“您也是,魔王大人。”
两人客气一番,便达成协议,愉快的讨论进攻计划。
“对面有妖王,有段宗主,这两位是明确在驻地出现过的强者,燕自青也出现过,但驻地没有他的身影,可能不参加这次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