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谢羽泽一把夺过白麟手中的烤鱼,眼睛炯炯有神。
“我感受到了魔的气息。”
“有啊,你身边就是一个要生气的。”
谢谢从烤架上拿下一条新的烤鱼,塞到不说话,浑身上下冒黑气的白麟手里。
他稍稍安抚了下白麟,继续对谢羽泽说:“有新烤的,别抢白麟的了。”
谢谢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烤鱼也被谢羽泽抢走。
白麟生气归生气,但一看这情况,也顾不上生气,埋头猛吃自己手里的烤鱼。
再晚一会儿他鱼骨头都吃不到了。
生气和饿着生气都是生气,他先吃了。
谢谢睁大眼睛,也埋头暴风进食,可他还白麟还是敌不过如饕餮般吞食的谢羽泽。
两个人只吃了两分饱,十几条大鱼都进了谢羽泽的肚子。
“我知道白麟是魔,我说的是另一个魔。”
谢羽泽拍了拍肚子,打了一声嗝:“那个被咱们揍一顿赶出去的魔,我好像感知到他的气息了。”
“真的假的?我们现在在后山,离山门很远呢,他就算想来,也要先进山门吧。”
谢谢肚子饿得就差发出声音抗议了,他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白麟。
“白麟,你饿吗?”
白麟饿的眼睛冒绿光,他幽幽的看向谢羽泽,呲出森白的牙齿。
“你觉得呢?师姐。”
谢羽泽扣了扣鼻子,把手指伸给白麟。
白麟:“……”
“给你吃。”
“哎哎哎!白麟,师妹给你开玩笑呢。”
谢谢眼疾手快拦住生气的白麟。
“师傅说你要沉稳一些,你要是再犯错,师傅可是会把你赶出去的。”
见白麟气得眼睛变红,谢谢急忙掏出杀手锏,果然搬出师傅后,白麟的火气降了不少,但他知道白麟心里不舒服。
谢羽泽也知道。
白麟开不起玩笑。
或者说,白麟没有把他们当亲人。
师傅说苍山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可他们都明白,白麟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师傅。
白麟不在乎他们,只在乎师傅。
可师傅怎么可能把全部的心放在白麟一个魔身上,于是她和谢谢怕白麟孤独,怕白麟变得抑郁孤僻,干什么都拉着白麟。
不过……
他们一起玩,白麟好像变得沉默易怒了。
“好啦!不逗你了。”
谢羽泽起身,她活动着筋骨,手指摁的啪啪响。
“待着,师姐给你抓大鱼。”
谢羽泽说完奔向后山的悬河,一头扎进水里后,追着大鱼游来游去。
她逮了一条大鱼,大力抛给谢谢。
“给你们!”
谢谢稳稳接住活蹦乱跳的鱼,他坦然的接受,对大鱼说了声得罪。
谢谢刚了结大鱼的命,还没处理鳞片,下一只乱蹦乱跳的鱼又被谢羽泽抛了过来。
“等等——等等!”
谢谢接了两个接不下,他头上冒汗,急忙开口:“够吃了。”
“我又有些饿了,多烤些嘛谢二。”
“不能再多了,火就那么大,烤不下。”
“把火烧旺点嘛~”
“上次引起山火,咱们都快被师傅当成柴劈了,你还敢烧大火!?”
白麟静静的看着谢谢脚边的鱼,那个鱼看上去特别肥美,肚子很大,看上去很多肉。
“哼,不管!白麟,烧火——白麟?”
谢羽泽顺着白麟的视线看向谢谢脚边的鱼。
“等等谢二!”
谢羽泽高呼,她一下子撞开谢二,把那条肚子大的鱼抱进怀里。
“呃!你护食这么严重了?”
谢谢捂着胸口。
“她不可以!她是个母亲!”谢羽泽举起那条大鱼,“她肚子里都是鱼籽,不可以杀她!”
“不是你把她捞上来的吗……”
“我不知道,我挑大的鱼抓的。”
谢羽泽抓了不少鱼,其中还有两条怀孕的母鱼。
“白麟,把你手上的鱼放回河里。”
谢羽泽对白麟开口,“那也是有籽的。”
白麟不太情愿,但他还是把最后一条鱼放生。
“嘿嘿,至于这些公鱼,我就不客气啦!”
谢谢耸了耸肩,开始处理鱼。白麟不说话,拿着一片大叶子扇着火。
三个人灭了火,吃饱喝足从后山绕到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在合宴楼见到了霍云,霍云正坐在贺芝身边,一脸殷勤的样子。
谢羽泽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魔一定别有所图。
这幅样子!分明是看上他们家师妹了!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他怎么进来的……唉!师妹!”
谢谢没拉住蹿出去的谢羽泽,白麟让路,谢羽泽飞一般来到了霍云面前。
霍云早在他们进门时就关注几人,他在心里疯狂想着说辞。
我只是来报恩的。你们师傅也同意了,往后请多多指教……
好!就这么说!
见谢羽泽冲过来,霍云勉为其难的扯起一抹友善的笑。
“我……噗——”
谢羽泽一脚踹飞桌子,把说了一个字的霍云连魔带桌踢到了墙上。
“嗯?”柳玉芹从厨房探出脑袋,“怎么了?”
“霍云,你没事吧……”贺芝有些幻痛的开口。
霍云头一次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滋味,他气的要命,却还有理智——他想留在这里,是一定不能和这些人动手的。
“我……没事。”
霍云说得勉强,谢羽泽却不肯罢休,想冲上去把霍云赶出去。
“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在师妹身边?你个狗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谢谢拉着谢羽泽,对霍云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笑。
“好了师妹,他能在这里,师傅是知道的,师妹是同意的,他们都没说什么,我们也别干预了。”
“谁同意了!?我不同意!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师妹像话吗!?什么心思啊!不可以!”
白麟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他察觉到谢之流的气息后,竟破天荒的和谢谢一起劝谢羽泽。
“师姐,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太在意了。”
“不是大事!孤男寡女唉!贺芝有什么意外怎么办?贺芝被花言巧语骗了怎么办!贺芝和这个混蛋私奔不回来了怎么办!不!师妹!!!”
“没那么严重吧……”
“谢二!你根本不理解我们女人的处境,呜呜呜,不可以,不安全,不可以!”
谢谢是不太了解女人的处境,但他了解霍云的处境:这个魔在苍山的日子不会好过。
“好了,都别吵了。”
柳玉芹从厨房走出来,她身边漂浮着十几盘菜肴,跟着她来到了桌旁,安安稳稳落在桌子上。
“开饭吧谢之流。”
谢羽泽正龇牙咧嘴,一听到柳玉芹喊谢之流的名字,她立刻乖巧起来,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霍云看着前后天差地别的谢羽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更让他大开眼界的是白麟。
那个冷脸,生人勿近,杀气翻涌,一看就不好相处的魔,在谢之流身边笑了。
声音也不知道软了几层,眼巴巴看着谢之流,说话总有股撒娇的意味。
谢谢也正经起来,对谢之流点了下头。
“师傅。”
霍云见到了谢之流。
他只是推门进屋,整栋合宴楼都变得高级起来。
仿佛他们就在仙门,都是正统的仙家弟子。
“师傅,”白麟按耐不住走到谢之流身边,声音忍不住发软,整个人的气息大变样,“你昨天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你昨晚送来的烤鱼,很好吃。”
“白麟!你这个叛徒!”谢羽泽拍案而起,“不是说了不要告诉师傅我们去后山烤鱼吗!”
“我没说。”白麟委屈的开口,“师傅为我作证。”
“白麟确实没有说,为师也是才刚知道。罚你禁食三天,你竟然偷偷带着师弟去后山烤鱼,谢,羽,泽。”
谢之流笑眯眯的开口。
“师傅你听我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