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手指不自觉一用力。
草折断了。
可能是因为季杳杳一直站在旁边,叠加了道影子也无从发现。所以夏念也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她条件反射的霍地一下站起来,胡乱活动着手臂,自己也不知道在动什么,完全失去肌肉记忆。
见她站起来,魏觉收回目光,清润的嗓音语调有些低,公事公办:“下次讲笑话可以边做操边讲。”
被抓包就算了,还是被魏觉抓包。
夏念的脸懊恼的红了几分,恨不得时间倒退到几分钟前。
如果早知道他会出现,她一定会认真做操,并且凹出最完美的侧颜来面对他!
她力挽狂澜道:“没有,你刚刚没看到,我其实一直在认真做操。”
像是为了验证这话的真实性,她动作的幅度更加卖力了,眼里满是真诚,言之凿凿道:“我只是刚好蹲下来绑鞋带。”
魏觉视线落到她脚下,小草孤零零的躺在她脚边。
绑鞋带顺便辣手摧花?
可以,很有生活。
他懒得拆穿,更不在意她是不是偷懒,即便这在他的职责内。读书时多管闲事的人总是会讨人嫌。
但是主任似乎注意到这里。
他微不可查的移了一小步,个子高,将主任探寻的视线拒之门外。
提醒:“可是你做错了。”
夏念动作一顿,差点挂不住脸。看了眼周围的人,果然是这样,都开始下一节的动作了。
干笑了两声,“失误,失误。”
她跟着节奏声,若无其事地伸长胳膊击掌,丝滑的切到正确动作。
夏念视线悄悄往旁边的魏觉身上扫,心里悄悄丈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其实就是同学间的社交距离。
但她还是忍不住窃喜。
喜欢是,只要有一点甜,她就能翻来覆去品尝好久。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她眼眸一转,机灵地瞧见他的胸牌上的字。
瞬间有了想法。
夏念拖腔拉调喊道:“学弟,你能站过来一点吗?学姐要被太阳晒到了。”
像故意招惹别人,吸引人家注意力的毛头小子一样。
可能是前几天说谎带来的报应,魏觉的胸章在昨天找不到了。
为了应急,他只能从家里翻出高一的校章戴,也瞬间明白,夏念为什么会这么喊他。
前几天的乐于助人,阴差阳错导致了他现在矮人一头的画面。
还是因为这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她胸口处,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大概是懒得在这个无关紧要的称呼上计较,也或许是觉得没必要,魏觉并没有解释。
他依言走上前一步,仁慈的为她遮住了左边大部分阳光。
距离一下被拉得更近了些。
她嗅到他身上一点干净清雅的香味,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夏念也不知道。
夏念悄悄屏住呼吸,过一会后,又很轻地呼吸着空气。
她貌似自如地做着动作,心里恨铁不成钢的想。
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夏念默默跟着广播声开始跳起来,汗滴顺着额头滴下来,大太阳晒的,一下狼狈许多。
视线横向旁边的魏觉。
他一点汗也没出,斯斯文文的。
夏念心中警铃大作。
他优游自若,而她在做广播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