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房车外，程修均熬了一大锅粥，还加了不少菜叶进去。

孟维齐拿着勺子盛汤，研究员们不好意思地道谢：

“谢谢，不用麻烦了，我、我们自己来就行……”

孟维齐将碗递给他：“小心点，很热。”

一个研究员接过，连声道谢。

这些研究员不知道饿了多长时间，顾不上滚烫的温度，就捧着碗沿着边喝了好几口。

“慢点喝，这儿还有不少呢。”

孟维齐拿着勺子，准备随时给他们添粥。

研究员们低声道谢，每个人都至少喝了两三碗。

一锅不够，又熬了一锅。

普普通通的一碗菜叶粥，这些研究员硬是喝出来琼浆玉液的滋味来。

喝完粥的研究员们身上也有了力气，走到洗手池边，把自己的碗刷干净，又把周围打扫了一遍。

程修均看他们有了些精神，便问道：“除了这个银行，豫州还有没有其他金库可能有幸存者？”

其中一个研究员听了，缩着肩膀摇摇头。

程修均与孟维齐对视一眼，接着问道：“关于那场丧尸潮你们还能想起来什么吗？”

几个研究员相互看了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迷茫。

孟维齐见状，问得更具体了：“那天你们在做什么，是怎么进到这个金库的？”

离他最近的年轻研究员想了想：

“那天，天黑的特别早，我们还在研究所加班，因为北方基地发布了被污染土地的检测报告，并公布了部分污染类型的解决办法。我们也把豫州的土壤检测了一遍，并且按照北方基地检测报告的解决办法进行了定点实验，看看能不能有所改善。”

“我们那时候正在研究所等着实验结果，突然吴市长就过来了，将我们全部带去了地下金库，一直到现在。”

程修均：“除此之外，在丧尸潮之前，你们基地有没有什么异常？”

那研究员仔细回忆，然后摇头：“没有，很正常。”

孟维齐皱眉，末世后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丧尸活动，难道真的没有诱因？

另一边，程浅浅看着孩子们吃了东西，又把他们哄睡着，才走过来。

“豫州研究所的研究项目是什么？”程浅浅问道。

末世爆发后，所有研究所都由北方基地的中心研究所统一调派，每个研究所负责的研究项目都不同。

这些程浅浅原本不知道，还是这两天和楚熙聊天时听到的。

“我们主要负责研究土壤污染与植物生长。”

程浅浅点点头，看向躺在简易帐篷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孩子们：“那些是你们的孩子吗？”

闻言，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研究员眼眶瞬间红了，转过身用手捂住脸无声哽咽。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研究员抹了把眼睛：“不是，这些孩子的父母早就没了，市长把我们送到金库没多久就把他们也送过来了。”

女孩子之间总是容易共情的，程浅浅也擦了擦眼睛，用手拍了拍那研究员的肩膀，轻声安慰。

“市长原本可以和我们一起躲在金库的，但是他想给我们多找点吃得，又出去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市长被丧尸抓了，他把找到的物资都给了我们，然后锁上了金库的大门，就、就再也没回来……”

“他说，我们是末世中的希望，孩子们是末世后的希望，一个都不能少。”

女研究员抱着手臂，哭得哽咽，其他人也泣不成声。

程浅浅吸了吸鼻子跟着一起落泪。

孟维齐和程修均别过脸，眼眶泛酸，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闷得厉害。

沈宿年降下车窗，对着孟维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

孟维齐跑过去：“沈哥？”

“这么多人坐不下，带人去找几辆能开的车。”

丧尸只对活人的血肉感兴趣，其他的东西一概不碰，所以车库里的车应该还有不少是可以开的。

没有钥匙也没关系，孟维齐是金系异能，只要给他一块铁，他就能凝练出任何形状的钥匙。

孟维齐听出沈宿年话里的意思，有些意外：“这么多人我们都要带上吗？”

沈宿年“嗯”了一声。

他想了想接着道：“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汽油。”

孟维齐点点头：“好。”

“抓紧时间，我们天黑前出发。”

孟维齐皱眉：“这么赶？”

沈宿年揉了揉额角：“这地方不安全，尽快走。”

丧尸群已经离开了，能有什么危险？

孟维齐想不明白，但他一贯听沈宿年的，也没什么异议：“好。”

“去吧。”

孟维齐喊上程修均，又带上了几个看上去精神还可以的研究员，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去找车。

走了一段路，孟维齐突然一拍脑袋：“房车是烧汽油还是柴油来着？”

程修均想了想尴尬笑笑，他也不记得了。

“我回去问问沈哥，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孟维齐转身跑了回去。

回到驻扎地，沈宿年就站在遮阳棚下，垂着眼睫看向掌心。

他的掌心里长着一支极细的藤蔓，根茎扎进血肉里，整个躯干鲜红鲜红的，仿佛吸满了血液，枝干最顶端开出了一朵纯白色的小花，香味清幽却存在感极强。

十米开外，站在岩石后面的孟维齐都闻到了。

那株藤蔓越来越长，顺着沈宿年的胳膊一路蜿蜒，同时沈宿年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