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天的事,和娇伶有什么关系,轮得到她在这里耍威风,也就是看玉姨娘不受宠,才敢说这样的话,要换做是莲姨娘身边的丫鬟,她敢这样说吗。
再说,玉姨娘就是不受宠,那也是姨娘,不是一个丫鬟能说三道四的。
难不成现在是大小姐管家,娇伶就觉得她也有资格管了?
李乐云真觉得娇伶是这样想的。
李乐云上前道:“娇伶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大小姐的饭菜已经装好了,再不回去,饭菜就该凉了。”
幸亏在娇伶心中,大小姐还是比较重要的,又或者是因为她狠狠耍了威风,不需要在这里待了,便点了点头,准备和李乐云回去。
谁知白薇此时嘟囔了一句:“以前的时候就可以,谁知道在这儿就不行了。”
这下不只是娇伶停下脚步,愤怒的看向她,就连李乐云也皱起了眉。
不过李乐云倒不是因为白薇话中有踩同知府之意,而是因为本来这事儿就要这么过去了,白薇非要说这么一句话,还是将知府衙门和同知府比较,硬生生要把此事闹大,她纵然有忍受不了娇伶讥讽的心思,却也给玉姨娘惹上了麻烦。
“你说什么!”娇伶冲上去就想挠她,“这儿不好你们就滚回去!”
李乐云忙伸手拦住她,要真打起来,这事儿可就不好收场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也忙上前来分开她俩。
不知道是哪个丫鬟喊了句:“严管事来了!”
众人才安生下来。
一个方脸高壮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五官像是嵌在脸上似的,看不出一点情绪,饶是胆大包天的娇伶,见严管事这般模样,心里就先发了怵。
“厨房不是吵闹的地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严管事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
娇伶很是不服,叽叽喳喳的向她说明了缘由,尤其是白薇最后那句话,被娇伶重复了三四次。
白薇这句话,让早就把同知府当家的家生子们尤为生气,严管事也不例外,只是她毕竟是管事,做不出娇伶的举动。
严管事生的粗犷了些,心思却很细腻。白薇和玉姨娘以前在知府衙门,那里是知府夫人当家,有她默许,只要不花公中的钱,是可以让厨娘开小灶的,说这里不行,岂不是在说太太小气。
严管事是太太陪房,对她忠心耿耿,怎能容忍白薇踩陈锦盈。
不过白薇这话也有卖弄自己靠山之意,打狗也得看主人,严管事也只是厨房管事,真不能对她做什么。
白薇等娇伶说完,也委屈地告起状来,在她的话中,错都在娇伶身上,要不是娇伶刁难、讥讽,白薇也不会生气,从而说出那句话。
两人都觉得错在对方,严管事只觉万分头大,一边是大小姐的丫鬟,娘是大小姐的乳娘,一边是玉姨娘的丫鬟,背后是知府大人,两边都不肯退一步。
严管事道:“白薇姑娘,各府有各府的规矩,既然你和玉姨娘来了同知府,就得照着这里的规矩来,再提以前也回不去了不是?”
白薇脸色微红,娇伶得意的瞥了她一眼,还没高兴一会儿,就听严管事话锋一转,“娇伶姑娘,太太认了我当厨房管事,是相信我的本事,你若有问题,可以告诉我,我来处理。”
言下之意,是觉得娇伶手伸太长了。
娇伶脾性大,即便严管事是各打一板,她也不能接受,刚要回嘴,李乐云在她耳边提醒:“娇伶姐姐,再不走,大小姐该等急了。”
娇伶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于是李乐云只好把两个食盒都给提上,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漱玉院,娇伶才把食盒给接到手中,提着送进了北堂屋里。
至于她会不会向大小姐告状,就和李乐云无关了,要不是跟着她一块儿去提饭,这事儿李乐云都不想去管。
大小姐在东次间用饭,词薇和李乐云一左一右站在堂屋门口,像两个门神。
“怎么去了这么久?”词薇问道。
李乐云就小声把厨房的事情给她说了。
词薇有些幸灾乐祸道:“这么看来,新来的严管事是个公道的人,不会偏袒谁,居然都不给娇伶面子。”
“我看娇伶是恨上严管事了。”李乐云撇了撇嘴,朝屋里看了一眼,“这事儿恐怕还有得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