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病了,请大夫也是应该的。度敏,你拿了对牌,和白薇走一趟,请大夫来给玉姨娘看看。该吃什么药,都报给库房,没有的药材,报给采买房,让张管事去买。”林栖梧道。
白薇又是一番感激,度敏领了命,拿了对牌,便和白薇出府去请大夫。
林栖梧是有午睡的习惯的。
徐妈妈坐在明间歇着,见度敏和那个过来的丫鬟出去了,便进去西次间,想服侍林栖梧回东梢间休息。
谁知刚一进去,就见林栖梧一掌拍在桌上,吓了徐妈妈一跳,接着她就见自己女儿娇伶跪到小姐面前。
徐妈妈就猜到是女儿惹了事,不过她性子一贯软弱,即便她是大小姐的乳娘,这时候也不敢出言护着女儿,就只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娇伶。
“你先前与我说,玉姨娘仗着自己背后有知府大人,便看不起咱们同知府,身边的丫鬟在厨房作威作福,嫌弃厨房的菜做的不好吃,要厨娘重新做......怎么和白薇说的不一样啊?”林栖梧的眼神冰冷,话中透着些许厌恶。
“是奴婢没问清楚,让小姐误会了。”娇伶不是林管事,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话,越跟小姐反着来,小姐只会越生气,下人还想压过主子?那是没脑子的人才做的事。
林栖梧还在气头上,“不知道缘由就来我这里告状,是想着拿我当刀子使?”
这话娇伶哪里敢认,哭哭啼啼道:“奴婢不敢,奴婢就是太生气了,听见她把知府衙门和同知府比较,才一时冲动,没问明白就告诉了小姐,奴婢知错了,小姐......”
“你倒是忠心。”林栖梧见她认错,也没那么气恼了,“厨房的事儿自有严管事处理,你瞎掺和什么,严管事要觉得有问题自会来告诉我,难不成你还觉得她是林管事?她是娘亲自挑定的管事,以后厨房的事儿不需要你操心。”
娇伶诺诺应是。
林栖梧见徐妈妈担忧的望着娇伶,叹了口气,不再训斥娇伶,“行了,你出去吧,让司钥进来。”
娇伶起身,到了明间,红着眼眶对司钥说:“小姐让你进去。”
屋里发生了什么,李乐云和词薇在屋外站着,不可能知道。
不过有娇伶这个大嘴巴,吃着饭的时候不停地向李乐云、词薇抱怨,她俩也就知道白薇都说了什么。
“玉姨娘可真是用心险恶,瞧着是让白薇过来请罪的,冷不丁的就要说去请大夫了,我就不信吃不惯府里的菜还能得病!她分明就是装的,就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故意刁难她,不让她在厨房点菜,让白薇过来这里告我一状。”娇伶愤恨地说道。
词薇故作吃惊道:“玉姨娘心机这么深?”
“肯定是这样。”娇伶哼道,“毕竟是从知府衙门来的,没有心机,怎么会把她送过来。这一招叫做以退为进,你们以后碰见她身边的丫鬟,也小心着点,不然她得了什么病,都要怨到你们头上。”
娇伶正在气头上,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纵使心里不以为意,李乐云和词薇还是朝她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司钥进来的时候,得了娇伶好大一个白眼。
林栖梧用完了午饭后小憩,是要把身上的首饰,脸上的妆都给卸去的,娇伶管着大小姐的梳妆,这事儿理应她来做,不过今儿她惹怒了大小姐,大小姐就没叫手艺更好的娇伶来,而是让司钥服侍。
娇伶不敢怨大小姐,就只能迁怒司钥了。
娇伶的脾气从不藏着掖着,尤其是在她看不上的人面前,她自觉娘亲是大小姐的乳娘,在贞儿面前,自己也不输什么,不过是早些到大小姐身边伺候罢了。
李乐云和词薇默默低下头用饭,司钥讪笑了一下,碍着娇伶有个好娘亲,也只好哄着她去,给娇伶夹菜,说了好些曲意奉承的话,总算把娇伶给哄好了。
庆余院里,陈锦盈也在和丫鬟说着这件事。
“她的丫鬟真这么说?”
丹若用力地点点头,“可不是嘛,当时她说完这句话,把厨房的人都给吓住了。太太,这玉姨娘身边的丫鬟这般气性高,可得好好罚她。”
陈锦盈看向王云香,“妈妈,你觉得玉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云香道:“虽和她接触不多,不过看着她不像是轻狂的人,难不成她私下的样子和平时有所不同,身边的丫鬟这才说出瞧不起咱们同知府的话。”
陈锦盈思索良久,说道:“她既然让丫鬟去给梧姐儿请罪了,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好了。不过她倒是提醒我了,贾大娘走了,府里不能少了会做淮安菜的厨娘,这件事你安排下去,这几日尽快选好。”
王云香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