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桑卓无奈叹气,在维安的带领下登记完姓名领用好个人物品后,加入了青年军的训练中。
在训练之前,桑卓以为军团训练就是严格加强版本的军训。古人嘛,能整出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然而很快桑卓就发现,她错了。
萨金王朝完全是按照酷刑的水准在训练士兵。
首先是场地。所有训练地无一例外地选在了山坡南面,且没有设置任何遮挡太阳的工具,太阳一出现,整个场地便蒸锅似的滚热起来。刀枪剑戟更是烫得像是被火烤过,握久了,能将手掌烫出一片熟红。
其次是训练用具。所有和训练沾边的道具都做了加重处理,不是提前浸泡过盐水,就是在两边缀了沙袋。桑卓第一次拿起柳条盾的时候,差点被沉重的盾牌当场带倒,惹来了一片嘲笑之声。她不甘心,再次将盾牌举到胸前,结果没做几个动作,就被这玩意压倒在了沙地上。
最后是远行训练。桑卓需要在穿戴全套加重铠甲的前提下,背着一筐重达三十公斤的石头疾跑二十公里。同行的士兵们看起来早已经习惯了训练节奏,穿戴完成后便沿着训练路线跑出去了。只有桑卓气喘吁吁地跑在最后,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身体。
等到桑卓回到营地、一头栽倒在终点的时候,军团众人已经完成了洗漱、准备回房睡觉了。
“哦哟,不错嘛。”维安站在瘫倒的桑卓旁边,脸上满是意外,“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半途偷跑回家呢。”
桑卓没有吱声。她累极了,喉咙和身体痛得像是被人撕碎了,喘着气躺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想说。维安看了她一会儿,半晌弯下身体,将桑卓扛在身体上,拎着石筐向营地内走去。
维安在营地附近转了一圈,最后把桑卓丢到了一个通风的休息场里,过了一会儿,又拿来一盘食物和一罐温水放在她面前。
桑卓躺在地上眼前发黑,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直到维安将水壶放在她耳边晃了两下,她才从炙痛的咽喉中感受到一种极致的渴,抓起水壶大口饮用起来,不过十秒,便将面前的水喝了个精光。
她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等身体重新生出些力气后,哆嗦着将身上的铠甲取掉。积蓄在里面的汗水顺时贴着麻木的躯体泼下,将周围的沙地都浇湿了一块。
维安抛给她一块麻布:“把铠甲擦干净啊,不然它会生锈的。”
桑卓:“等会儿擦行吗,我的胳膊和腿都抬不起来。手和脚也磨破了,很痛。”
维安:“痛?痛就对了。回去以后看看你脚底,估计磨了不少水泡呢,别挑它们啊,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来!把腰挺起来!像个伟大的战士一样,狠狠撕咬你面前的小麦粥和咸猪肉!”
桑卓勉强冲维安笑了笑,用抖出残影的手缓缓拿起面前的铁勺和餐刀,费力地吃起饭来。
【你完成了今天的训练。】
【锻炼是件需要持之以恒的事情,你不能指望在第一天就取得属性值上的飞跃。】
【你向“玩家YYY1”展示了你的孱弱,也向她展示了你的决心和意志。“玩家YYY1”看着你进食的动作,对你产生了一些微小的改观。】
【声望+1】
等到桑卓彻底缓过来之后,各个营房的照明烛火已经熄灭了。桑卓看了一圈,问向维安:“我住哪啊?”
维安:“营房满了,我让人给你扎了个皮帐篷。看到你右手边的那个石屋没,石屋右边的那个帐篷就是你的,别走错了啊。”
桑卓点头,心下不自觉松了口气。虽然她现在使用的是男性的身体,但要她和一堆光着膀子的男人同吃同住,说实话,她心里还稍微有点接受不了。
她谢过维安,见营房的左侧还有一个和她一样的皮帐篷,又问:“那是赫尔住的地方吗?”
赫尔是这批青年军里唯一一个女兵。
桑卓早上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当时赫尔正在做劈砍训练,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虽然因为风吹雨打变成了小麦色,但衣袍边缘露出的皮肤很白,橘发橘瞳,面容清秀,挥舞盾牌以及长矛时,动作轻盈得像是风,训练的时候也不和别人说话,认真而专注地完成着手中的任务。
一双大眼睛照在太阳下,像对剔透的橘子糖。
维安看着桑卓,刚刚平缓的眉毛又竖了起来。桑卓注意到维安的表情变化,无奈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这么差劲吗?”
维安“呵”了一声,目光中的警告之色不变。桑卓只能摆手:“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保证离她八百米远,行了不?”
维安没答,上下扫视她一眼,冷笑离开。
第二天的训练依旧。桑卓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体胀得像被人打了一顿。
其实身体上的痛苦倒也还好,训练嘛,最开始总是难受的。真正让桑卓感到棘手的是同行人的态度,因为训练中有一个叫“士兵对战”的环节,规则很简单,士兵们需要两人为一组,在场地上自主进行战斗训练,目的是锻炼士兵们的两两对战能力。
没人愿意和桑卓训练。
这也代表着桑卓无法提高自己的搏战值。
桑卓试图和士兵们套近乎,但是他们都不理她。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了个木桩自己训练。
直到第三天,一个士兵找到桑卓,开口:“有人找你。”
桑卓当时正在做仰卧起坐,闻言抽搐着脸部问:“谁啊。”
“缛苏。”
“缛苏?谁啊,我不认识啊,找错人了吧。”
“呃。”传话士兵微微一愣,犹豫片刻,对桑卓说,“那个叫缛苏的人说,是柯内娅殿下让他来的。”
柯内娅?
温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