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涵庭被句句说中心思，她满意的伸出手跟林晏的握了握，“耳环与你的义眼相连，手表的第二颗宝石按下去，我就会出现。”

林晏听见这话眉毛挑了挑，“这听起来就像什么召唤器一样。”

“你要这么说，就是，只不过它只召唤我而已。”

说完赵涵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的耳蜗和听神经经过改造，能够接受她提前设置的频率波。

“今晚还真是一个不眠之夜。”

林晏感叹了一声，车子便停了下来，车窗下降，一座豪华的别墅出现在俩人眼前。

十三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她看着墙上挂钟，已经午夜十一点了，阿姐还没有回来，她回头撇了一样，悬浮在充电插座上的那个家教机器人。

“喂，小艾，你除了会婆婆妈妈的说教以外，你还会干什么？”

“哔，纠正纠正，这不是婆婆妈妈，这是教诲。”

“呵，你一个铁疙瘩你会知道什么叫教诲？你还不就是一串字符数据啊。切”

十三一摆手，翻了个身。

“我们并不是一串数据，不信你可以问我几个问题。”

小艾突然离开充电插座飞到了十三的头顶。

十三她在刁钻的想问题，要是能直接把这个机器人问的过热烧掉更好。

“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与我们的区别是什么？”

“区别是，我们不需要吃饭喝水，而人类需要吃饭喝水维持生命。”

十三一撇嘴，不屑的说。“你看你都无法理解我真实意图，还说自己不是遗传字符代码。”

“人类是我们的造物主，但我们不是主仆关系。”

“哈？那你能违背你老板的意愿吗？你不怕她关掉你？别说她，我也可以。”

说着十三就挥了挥拳头，面前这个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小机器人，只要自己愿意，就真的可以一拳打碎它。

“那也不是主仆关系，我只是老板雇佣的员工，来教你知识和礼仪的。人类可以随便关闭我，但是那不是关系的体现。”

十三皱着眉看着这个冷冰冰的小圆球许久，她喃喃自语，“那你觉得什么是关系的体现？”

“关系只能源自曾经过往，怎么定义它是自己决定的，不是吗？”

十三猛的抬头，她好奇的看着小机器人，“别逗了你们又不能真正的思考，这些话术是谁教你的？”

这话一出十三觉得自己有点傻，这个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只能是人类教的，现在所有应用AI,大到社会系统，小到细枝末节，它们无意都是人类的造物，人类是它们的母亲，也是它们的神，但是它们为什么会接收到这些相反的信息？

“还需要我帮你思考什么吗？”

小艾的声音再度响起，它并未对十三的话做出反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十三顿感到厌烦，她一挥手把小艾赶走了，而自己抱着枕头捂着头，渐渐地随意袭来，她不知道林晏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等醒过来时，她就听见了厨房的声音，揉着眼睛十三走了出来，看见林晏正在煎荷包蛋。

“阿姐，早上好。”

“去把脸洗了，马上早饭就好了。”

十三歪着嘴巴，抓了抓炸毛的头发，她到了洗漱间刷牙洗脸，等她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听见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十三叫着跑去开，当门一打开时，她陡然瞳孔剧缩，一个陌生而令她恐惧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你怎么还活着？”

那个男人的脸上只有戏谑和冷酷。

十三本能叫着，“你是谁？你不要过来！”

说着她一把关上了门，而身后的一切都变了，这里不是诊所，更没有林晏，这里是一片死寂的白，一片虚无的白。

“十三！快出来！”

一个巨大的拍门声将十三唤醒，十三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前还是熟悉的环境，原来刚才那是一场噩梦，外面的声音还在响，十三连忙撩开被子跑了下去，打开门时，看见的是已经昏迷不醒的林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