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香精吗？确定没有接触别的东西吗？”

林晏又问了一遍，十三努力回想着，她又把自己带小九去找旭风打比赛的事情，包括自己怎么被旭风胖揍，在澡堂里她又是怎么戳自己伤口的事情都一五一十

的说了出来。

林晏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她现在只有一个猜想，那瓶香精里也许有什么成分引起了荧光反应，林晏回想起当初自己怎么在十三的身上也发现，“安米赛纳....”林晏心里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

这是一种用来康复类管的控药剂，它可以跟多种成份混合还依然保持自己的药性结构，稳定，同时渗透性很好，见效快，确实可以混入各种洗浴用品内。

只是这种好的药在十三区很难弄到，无论是药物本身还是药物生产方式都牢牢的控制在天河城的医药企业手里，她曾经还是天河城里的医生时，这些药都是常见药，直到她到了十三区之后，才发现，天河城常见到泛滥的药品在这里也是极其稀缺的东西。

曾经给十三用的都是她花大价钱从黑市商人手里买来的，一盒原本是三板，一共六片，在黑市却是一颗一颗卖的，价格是城内的几倍。

为什么一个洗澡堂里会有这种东西？林晏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了？阿姐，小九这个要怎么办啊。”

十三见林晏陷入了沉默走神，等了一会见还没反应这才叫了她。

“没...没什么，我都会处理的，这个不是最紧要的，我与老廖商量好了，过几天就从小九的脚上开始。”

林晏转移了话题，十三也成功被带偏了，没有在深究下去。

“我就知道廖叔厉害，阿姐也厉害，你们合作一定能让小九重归自由的！”

“嗯，去睡觉吧。”

林晏让十三带小九去睡觉，自己则回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回想起自己是怎么照顾十三的，她被自己捡回去时。

醒来的时候那双惊恐的眼睛，至今都映照在林晏的脑海里，那是经历过绝望和恐惧的人才会拥有的东西，跟曾经的她如此相似，这也许是她留下她照顾她，和她相依为命的原因之一。

林晏记得有一次，十三趁着她出去看诊，就躲在工作室的柜子里。

林晏回来后找不到人，出去焦急的找了一圈，回来之后神经幻痛就爆发了，她一下从椅子上跌下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腿不受控制的抽动，颤抖，身上支撑她生活的东西因为幻痛带来的神经负荷和错乱全部失效，她叫不出来，也动不了，勉强抬起左臂把椅背上的毛毯揪下来盖在身上，疼痛就像一遍遍的凌迟，她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等她恢复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她的身侧。

是她以为走丢的十三，可是看见十三那张稚嫩的脸时，林晏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她只觉得庆幸，只觉得如释重负，十三蹲在她的身边，然后说出了她们相处后的第一句话，“对不起”

林晏笑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十三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从那次后，十三就不在躲了。

“十三....小九....”林晏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翻了一个身实在睡不着，便直接起来，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五点了。

“也快天亮了。”

林晏喃喃自语，她起身夹着单拐洗漱，然后出门去浇花，在院子里接水的时候，她看见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出现在小巷的尽头，林晏不由的直起身子看去，那个影子像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一样，便转身拔腿儿就跑了，那个身影比十三高一点，但也是个女孩子。

林晏心里微微一动。

赵涵庭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这栋烂尾的厂房，没点胆量的还不敢来。

施彤想跟着，但赵涵庭拒绝了，理由是，又不是去打架杀人的，洽谈生意不需要很多人，不过她还是让施彤能够监听她们的对话。

赵涵庭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韩丹这个家伙不喜欢迟到的人。

但这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刮过的风摇曳着草尖，伴随着夜空里弥漫的静谧，让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显得格外的渗人。

“韩丹？韩接头？韩女士？”

赵涵庭没有熄灭车灯，只是一只脚杵在地上，站在车边朝周围喊了喊，没发现有人，这时赵涵庭的耳朵里传来莫名的一阵嘈杂，让她不得不摘了戴着的耳机，接着就是一个女声在里面响起，“跟着涂鸦进来。”

赵涵庭一抬头找了一圈才看见厂房侧门上有一片涂鸦。

赵涵庭没有犹豫，关了车灯，车门一锁，就朝着那边走去，推开涂鸦的门，里面一个狭窄的走廊，每往前走一点，两边的灯就跟着脚步亮了起来，直到被指引着走到了一扇门前，赵涵庭还没抬手敲，门就打开了。

偌大的一间房，一个女人坐在几个电脑屏幕前，旁边的矮桌上摆着各种方便速食的盒子，有一些里面还剩了不少食物。

赵涵庭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那个女人很随意，她两条腿儿翘在电脑屏前的桌子上，转过身撇了一眼赵涵庭后就又转了回去，“赵老板真是爱装逼，这大晚上的还戴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