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涵庭让艾莫尔坐在沙发上,她还怯生生的不敢,即便坐上去了,屁股也像装了钉子一样,只坐进去一半,好似随时在等待让她起来的命令。
赵涵庭伸出手,从手掌的根部取出了数据线,将它链接在艾莫尔后脑上的数据口之中。
读写开始了,数据不断地传输着,艾莫尔却老老实实的坐着,她身体紧绷,两只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在等待传输完成的时间里,赵涵庭从酒柜里选了一瓶酒,一只杯子递给艾莫尔,一只自己拿着,琥珀色的液体倾泻而下,流淌在折射的光晕里,艾莫尔默默地看着它,仿佛被它夺取了心神一般。
“这是白瑶城的飞流甜酒,它们跟天河城通商的主要货品之一就是这款酒,它的香味儿有一种清新淡雅之气,但是入口之后回转流淌,就像飞流之下的瀑布一般,水往下奔流,气往上升腾,你尝尝。”
赵涵庭斜靠在酒柜便,朝艾莫尔举了举杯子,就像两个特意来品酒的朋友一样。
艾莫尔有些僵硬的看了看杯子,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伸手去拿起那杯酒,虽然她真的很想尝尝。
“可惜了这些好酒,要跟那些东西摆在一起。”
赵涵庭的目光落到了酒柜里明目张胆摆放的那些药粉,上面详细写了功用和方式,甚至每一种使用后会达到的程度都标清楚了。
“你可以试试,他们不会监视这间房的,这是最高级的套房,一晚上我要付五十万。”
赵涵庭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闭着眼睛品味着酒的滋味,她完美且利落的下颚线,将她的容貌勾勒的更加精致,酒味儿在唇齿之前升腾,她的眼前仿佛看到了林晏那个女人,如果此时坐在对面的是她,她估计会说,我不能喝酒。
“切,不能喝酒,也有果汁啊。”
赵涵庭心里不由得想着,嘴角却微微的上扬,那个女人从什么时候走进了她的心里,她并不太清楚,明明她一点也不起眼,甚至落魄的像孤魂野鬼。
灯红酒绿的卡座里,赵涵庭被各种人围在中央,因为她每次出来玩都非常的大方,酒水随便开,牌赌铺满桌子,一晚上出去的钱像流水一般,但是她不在乎,世间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你就是赵涵庭,赵老板吗?”
林晏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即便站在那璀璨的霓虹灯之下,那藏在黑暗之中的脸也是照不透的。
赵涵庭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身边的人甚至有人在嘲讽她还杵个拐杖,甚至已经有人想起来替她把这个不知道哪儿的女人赶走。
赵涵庭却制止了,“你是谁?”
她没有介绍自己,只是立刻咄咄逼人的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赵涵庭,赵老板?”
赵涵庭勾了勾一边的嘴角,“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想跟你做一笔买卖。”
“买卖?”
赵涵庭来了兴趣,但是她不是对这笔买卖有了什么兴趣,而是对这看起来就落魄的人感了兴趣。
“我能让你赚钱。”
她就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能让赵涵庭笑掉大牙的话,“赚钱?女士,你看我缺钱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起了哄,“哪儿来的叫花子,快滚吧,别扫了我们的兴。”
“是不是来诈骗的啊,哈哈哈哈。”
“你也配跟赵老板做生意?”
嘲笑声,侮辱声不断的传来,这一次赵涵庭没有制止,她任由那些污言秽语不断的欺负着面前这个走路都不行的女人。
“标的物是器官,你可以卖到黑市去。”
“器官?这位女士,我想要器官,哪里都能弄到,这区里的流民,他们真的很想用自己的器官换一笔钱,你的生意没有吸引力。”
赵涵庭想用直接的话击碎这个女人,她想看看她被羞辱之后的否定,会怎么样,是灰溜溜的逃走,还是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求她买下来。
赵涵庭都想错了,这个女人却既没有逃走,也没有求她,只是慢慢的说出,“我可以做到接近于零损耗,实验室会要的,价值很高。”
这话进入赵涵庭的耳朵里几乎像天方夜谭,“零损耗?女士,你是在给我画大饼,还是糊弄我?你走吧,我并不需要。”她像赶苍蝇一样一挥手,歌舞升平还在继续,林晏则被“请了”出去。
喝的醉醺醺的赵涵庭被架着出来,塞进车里时,她看见了那个一只站在门口的女人,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杵着拐杖站在门口,想一具雕像一样,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但赵涵庭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咚咚”的声音,她觉得是酒精的作用,躺在车里,她的眼睛微微眯着,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那句话,“我想跟你做一笔买卖。”
“呵.....”
赵涵庭抽了抽嘴角,她睁开眼睛,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眼光移动,她发现艾莫尔犹犹豫豫的把手伸向了玻璃杯,试着拿起来之后,发现没有什么惩罚,她便大胆的抿了一口酒,甜甜的味道在舌头上炸开,确实有一股奇异清新的香气。
“不对,你得这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