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倒是不用。”陈宥自认为绅士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我的意思是,你的头发很香。不介意的话可以再打我一下吗?”
姜江难以置信地拆掉了早上精心绑好的高马尾,任由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披散而下。陈宥自认为扳回一局,心情很好地启动车子。时不时歪头瞥一眼身侧闭着眼生闷气的姜江,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呵呵,姜江果然还是在意他的!不然怎么会主动在那两个军校生面前维护他,还帮他维护面子。这不就是妻子在外人面前维护丈夫的样子吗?
Alpha粘腻的视线紧盯着姜江,叫眯着眼的他都忍不住感到一股恶寒。
陈宥又自己在脑补些什么?!姜江忍无可忍:“好好开车,你要是出车祸了我可不会送你去医院。”
陈宥挑眉:“是么?你就这么想和我殉情。”
姜江微笑着咬牙:“如果你不介意我去地下找我老公团聚的话。”
宴时雍!又是宴时雍!他还活着时陈宥比不上他就算了,为什么他死了,姜江还会在和他约会时一直想念着他?那以后要是上了他陈宥的床,高潮时姜江嘴里喊得不会还是那死男人的名字吧?!
陈宥方才建立起的信心猛然崩塌,他双手握紧了方向盘,控制着车子泊在旋转餐厅的地下车库,扭头不去看姜江的脸。
“姜江,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解决谢令仪那个比赛的舆论是不是?我可以帮你压下去,但是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姜江微凉的手忽然覆盖上了陈宥放在一侧的手背,弄得他心微微一惊。昏暗里,姜江如同蛇精一般柔软的身躯轻轻贴上了他的大臂,柔顺的发丝扫在他的颈侧。
“我确实有话对你说。但你确定要停在这个位置吗?”
陈宥低下头,良久注视着姜江春水样纯熟的含情眼。他这话说得很娴熟,和很多男人都说过吗?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资源,对他来说就是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宥恨得牙痒痒。想痛斥这个不自尊不自爱的婊子。可是他爱上的不就是这样诱人又低劣的姜江吗?
他于是轻哼一声,重新启动车子停在了车库的角落。
几乎是车子停稳的瞬间,姜江柔软的、带着肉感的唇就贴在了他的脸颊。嫁为人夫这么久,姜江的吻技却还是生涩得可以。果冻一样柔软的唇毫无章法地落在陈宥的脸侧,滚烫的小舌时不时留下湿濡的痕迹。陈宥等了又等,总是等不到他的吻印上自己的唇角。正想要伸手箍住他的脸颊,却见姜江轻巧抽离,重新躲回了座位上。
“不用帮我压舆论。我要让这件事闹得更大,闹到民众对贵族更加怨言。”
在场唯一贵族陈宥面色诡异,但是美人在侧,他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哦?但你不是想拉陆鸣岐上船?民选政府可不是你能玩过家家的东西。姜江,小心玩火自焚。”
姜江任由陈宥扯起他的一缕发丝在鼻尖轻嗅,侧着身子正面面对陈宥:“不让谢令仪身陷险境怎么能体现我的重要性?至于成不成功……”
他又飞快地触碰了一下陈宥的嘴角,在他回吻之前离开。
“你忍心看我进监狱吗?也是,就算进了监狱,你也有充分的手段进去跟我玩……唔!”
酸涩的红酒信息素猛然刺入姜江的口腔,陈宥的舌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往姜江的口腔里钻。他忍不住向后逃,后脑一不小心狠狠撞上了车玻璃,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令alpha强劲的舌头一下得空钻了进来。
“唔……不!”
陈宥的舌头霸道地舔过他的上颚,又追着姜江试图逃避的软舌纠缠在一起。和宴时雍温柔的吻技不同,陈宥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凶恶地扑食,像是要掠走姜江口腔内全部的空气。来不及咽下的口涎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又被陈宥粗粝的指腹抹去。姜江被亲得头晕目眩,在快要窒息之前,贪得无厌的alpha终于舍得放开他的唇,分外满意地看着被亲得发抖的omega窝在他的怀里小口喘气。
陈宥的手绅士地放在姜江的腰间,享受着他和姜江之间难得一见的温情时刻。
姜江的头发在挣扎间有些凌乱,几根发丝黏在他玫瑰般红润可人的脸颊。孕期omega甜腻的信息素混在车厢里,给他带来难以言喻的抚慰。
被姜江临时标记后的日子是那样难耐。陈宥恨不得天天都能黏在姜江身边,最好能把他拐到家里绑起来,每天都能乖乖给他咬腺体才好。
不过这样也不错。陈宥的心情出奇的好。他们现在就像是一对真正的爱侣一样,在车内情难自已地亲吻,然后再一起手挽着手体面地共进晚餐。
一想到之后的无数个日子他们都会如此度过,陈宥又耐不住性子,低下头去要吻姜江。
alpha的吻落空在他滑腻的脸上,眼神空茫的姜江偏着头躲开了他的亲吻,直勾勾地盯着陈宥蔚蓝的眼睛。
“我不仅要控制这件事的舆论。我还要参与下周联邦外交大臣来访的安保,你能帮我做到的,对吧?”
陈宥心底里关于美好家庭的幻想骤然落空。方才还扑通直跳的心直坠谷底。
“好。我帮你弄一个名额。”
陈宥靠回椅背,看着一旁的姜江满含春潮地重新扣紧弄开的扣子。
他怎么会忘了,姜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趋炎附势的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