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激动的不会说话,捂着脑袋半晌突然开始哭。
柳志恒没办法,把人又拉回屋里。
老镇长真能哭,嚎啕大哭。
还不在炕上,非要趴在地上哭,柳志恒跟苏禾两个人都拉不起来。
哭了大半天之后,整个人都年轻几岁。
苏禾做好饭,留着一起吃。
老镇长吃两口肉,看着柳志恒:“缺点啥,弄点酒呗,今个高兴。”
柳志恒黑着脸哼一声,想把人扔出去,你高兴,我不高兴。
苏禾拍他一下,起身去后屋,拿一瓶好酒出来。
柳志恒肉疼,给苏禾使眼色,拿这么好的酒干啥。
苏禾不理他,给三个人都倒上。
自己先提起来一杯,看着柳志恒:“敬你,我的小太爷。”说完挑挑眉。
柳志恒气笑了,这人一得了好处,就给他使美人计。
接着老镇长提杯,说不出啥,就是一个劲的敬敬敬。
酒好,又高兴,老镇长喝多了。
柳志恒让柳子源把人背他们家里去照顾,他看这老头烦。
老镇长行动力一流,当天晚上把计划书送过来了。
知道柳志恒烦他,直接给的苏禾。
柳志恒看着封面几个大字就头疼。
这个计划书比较潦草,只是大概把一些东西写进去了。
要真的想办厂细节地方多着呢。
柳志恒背着手搓着核桃,在村子里来来回回的走,他想事的时候就喜欢溜达。
村子东头到西头,每家每户瞅瞅看看。
溜达到第三天看到柳五爷,站在大树底下。
老爷子远远的看见柳志恒走过来,抿着嘴,打量几眼:“什么事啊,给你憋的四处撒尿画地盘。”跟狗似的,老爷子嫌弃的撇他。
柳志恒笑:“这不都是我的地盘吗?您别管了。闹腾,我不溜达得憋死。”他看着老爷子,长个心眼。
办厂这事难处很多,第一步就挺难,柳家祖坟在柳仙旁边,是大家的骄傲。把这个当做福佑,谁把福气挪走是吧。
他听了都炸毛,这些个老的更难搞,当初都没让苏禾上族谱。
柳志恒想着得好好演出戏,才能把这事弄成。
柳五爷看着柳志恒沉默的样,知道一定是有事,这小子不说他们也问不出来。
柳家村能一直存活下来,托柳志恒父亲的福气,现在柳志恒也是他们柳村的福气。
他们最担心的柳志恒,老人们经历多,看过一辈子的生老病死,真真的有几分的通透。
就拿柳志恒来说吧,这么个顶梁柱,小小年纪这么大辈分,都怕他压不住,水满则溢,慧极必伤。
他们担心柳志恒活不长,小时候聪明的不像正常孩子,机灵的跟鬼似的。
后来发现孩子不搞对象,他们松口气,看看,看看,就得有点不正常,那才正常。
可是这口气没松太久,又给吊起来了,娶了苏禾。
过了一年多又放下了,为啥,苏禾一直没有怀孕,这其实不太正常,两人一被窝里,见天没事就造娃,一年没动静的太少了。
你看柳继大胖小子都百天了,大伙气又松下来,看看,看看,不正常吧。
老人们的心,随着这败家孩子,起起伏伏。
也可能是心脏锻炼的比较好,柳村的老族人都长寿。
柳志恒心眼多,一转眼一个鬼主意。
看看天,看看地,一脸愁苦,唉声叹气。
柳五爷不问上一句怎么了,就太没眼力见了。
怎么了,了音还没落。
柳志恒举手指天开始白话:“这几一直睡不好,总做梦。梦里就咱们山上的大柳树,柳仙。”
柳五爷点点头,抿着嘴角看着柳志恒,这葫芦里是什么药呢。
柳志恒接着白话:“大柳树突然长了眼睛,然后一个劲跟我说热,我热啊,我热啊,热死了。”
眉头锁的死紧看着老爷子:“您说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凶是吉呢,我连着几个晚上都能梦到。”
柳五爷往后侧点身子,看着他呸了一声,一拐杖带着风的落在柳志恒屁股上:“我看你骚的慌,还柳仙说热,滚滚滚。见天做这么真切的梦呢。”
他才不信这瘪犊子,就忽悠他。
柳志恒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哈哈哈笑出声,这老头怪精明的。
比他还精明,哎,不好忽悠。
还得想点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