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满:“我问是不让你做何?”
刺伍七终于从远处的战局之中分出目光来瞧他一眼:“除旁观以外的一切。”
那人皱眉:“何以定义旁观与一切?”
刺伍七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远处愈战愈烈的两人,说:“对上你们,便是一切。”
那人抓住重点:“你们?何以来们?”
刺伍七答:“天赋异禀,地位超然,背景颇深,便是个凡夫俗子,也定有亮眼之处,这样的们。”
那人再问:“我在其中?”
刺伍七嗤了一声:“不然?”
那人说:“我瞧你也在其中。”
刺伍七答:“我不能算作,天命难为,我只当不重要之人。”
那人问:“这是为何?”
刺伍七笑了:“不然这书,有什么意思?”
那人一僵,更是诧异:“你竟然也知道!”
刺伍七不答,只是说:“我唤们之人,包括你在内,都算主配角,自然有超然之处。”
那人紧逼:“那你呢?!你懂得这些,怎会是不重要的人?”
刺伍七摇摇头:“我不过一个过路人,打到酣畅淋漓之处也只用‘从暗处冒出的刺客们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剩下的残党。’来代过,若是不幸死去也只是寥寥一笔‘尸横遍野’。这样的人。”
那人不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
刺伍七淡淡到:“你看书的时候,会去了解一个背景板在想些什么,又懂什么吗?”
那人一梗,辩解道:“作者不提,我从何得知?”
刺伍七便笑:“那就对了。不提,你又从何得知呢?你既然不知,又何以断定背景板里,没一个知晓全局的人呢?”
那人半晌回答不出来什么,刺伍七便又接话说:“纵是知晓全局,也没有义务去改变其中的任何,非得去当其中的一个什么人。”
那人问他:“你便是吗?”
刺伍七答:“我便是了。”
之后两人都沉默了。
远处的战局渐渐落下帷幕,黑白两道身影在刀光剑影之下都负了伤,拉远距离分开了身形。刚刚从各个房顶上跃向宅驿的人也终于冒了出来,但数量较刺伍七此前暗数的时候少了几个,刺伍七便猜那下面已经有人折损了。
他暗自赞叹自己聪明——还好没去凑这个热闹。否则,他十有八九也会成为其中的一抹亡魂。
“你甘心吗?”蓦的,他身边的那人冒出一句,打破无边的寂静。
刺伍七垂着眼睛看远处正在准备撤离的黑影,淡淡到:“没什么不甘心的。”
那人也跟着瞧过去,讲:“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岂不是不能算作背景板了?”
刺伍七瞟他一眼,心说他倒是知道自己是主角之一,得意的很。嘴中却回答:“你若见到你命定之人,或不把我当回事,便会忘记与我讲的一切,我继续做我的伍十七。”
那人偏头:“若我执意不认命,要与你作伴,又有何解?”
刺伍七便笑:“那你便认定刺伍七,之后怎样发展,都由着你们。不过今日与我的交流,你同样不会记得分毫。”
那人皱着眉盯着他:“你不就是刺伍七?”
刺伍七又笑:“到时我便是刺伍捌。或魔二七?路三九?你们想要走完这本书,需要的背景板可不少。”
那人像是理解不了,不作言语了。
“就此别过吧。”远处传来一声和之前一般的哨响,刺伍七站起身来。
那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皱着眉紧紧盯着刺伍七,似乎还在思索刚刚的对话。
“对了。”在离开前,刺伍七突然转头,看向那人:“刚刚同你说的命定之人一事,其实是我骗你的。天道并没有打算干涉你的情缘,你大可以放心地去与其他人接触,不必担忧今夜失了机缘。”
那人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放松,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有些咬牙切齿:“你玩我?”
“除此之外,我说的都是真的。”刺伍七听到了第二声哨响,一时间有些焦躁,“你今夜出行,不就是因为有人告诉你你今夜会遇到你的命定之人吗?我帮你解决掉你的心腹大患还不好?”他已经没心情再与这人继续纠缠下去了,干脆从怀里掏出一包叠好的粉末,直直向那人的眼睛挥去。
那人没料到刺伍七还有这样一招,只能松开抓着刺伍七的手,赶紧用长袖遮住扑面而来的粉末。而刺伍七则趁机踩着树枝向前飞奔,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