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萧嵚首先反应过来,怒视着邵苒大声嚷嚷:“狗屁良配!你才不配沾染青禾呢!”
他就知道邵苒对谢青禾心思不纯!之前跟谢青禾说谢青禾居然还不当一回事!这下好了!这贼子都当着他钦定的兄弟伴侣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别听他胡说……”谢青禾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他是天道宗的宗主,也算是让我如今拿回本样和本名的人,总的来说,算是我的旧识……以及半个恩人。”
“原是如此。”木林之朝邵苒一拱手:“既是青禾的恩人,那便也是我的恩人了。之后邵宗主若是有什么用得到我医术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木林之这话说的有礼,倒是衬得一直找邵苒麻烦的萧嵚不懂事了。萧嵚反应过来后突然有些心虚,诺诺地看了一眼谢青禾,又看了一眼邵苒,心中有些纠结自己该如何是好。
不过邵苒倒是打消了他的犹豫,因为这人听到木林之的话语后并未回礼,反而摸着自己的下巴,说:“医圣这样谢我,是凭什么身份?”
但凡有点脑袋的人都能听出邵苒语气中的不客气,这下木林之抿起了嘴,萧嵚也打消了自己想要道歉的念头,怒瞪邵苒。谢青禾唯恐再听到一场争吵,赶紧叫邵苒闭嘴,换了话题问木林之:“林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木林之对谢青禾下意识唤他名的亲密感到欣慰,缓和了表情回答:“先是见着你的时候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再就是见到你的几颗痣,差不多确定了下来。”
谢青禾点点头。抛开太容易锁定他的痣不谈,萧嵚在见到他的时候也说了这熟悉感的事,想来这一点便是主角们会对他产生的共识了。
这样一来,即便是不知道他如今的模样,另外两个人若是碰着了他也是能认出他的,毕竟痣可以遮,熟悉感他却是破坏不了的。当初邵苒就是凭借着不离散的功效和那股熟悉感便认出了遮住痣后的他,难保另外两个人不会因为这劳什子熟悉感与他相认。
一想到另外两个和自己有着不少牵扯的人,谢青禾就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惫。
“如今疑惑已经解开了,林之你要回桃林去吗?”叹了口气,谢青禾先甩开那些让自己烦躁的事,问木林之。他现在应付萧嵚和邵苒两个就觉得头大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多应付一个木林之。
“既然已经出山,我打算先游历一番,看看现今世上有没有什么我还未曾见过的疾病和药方。”木林之当然听出了谢青禾话语中的暂别之意,并不让他为难,“青禾不必担心我,这段时间若要是找我,便让这鸟给我传信就是。”他一边说一边唤来一只小白鸟,让它蹲在了谢青禾肩头。
“医圣别急!”还没等谢青禾松了口气说出告别的话,萧嵚却先接过了话头,“才刚出山就得到了这样多的信息,医圣不如先到青禾家暂住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理清思绪再前去游历的好!不然舟车劳顿,医圣你心绪繁杂,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木林之微笑:“如此也是好的。但这样是否太打扰青禾?”
谢青禾张了张嘴,却又被萧嵚抢先回了话:“不打紧!我和那邵什么东西都跟青禾住一块儿的!那房子极大,不愁住不下医圣你!对了,那房子里还有个浴池!不知道医圣你有没有什么调理身子的药浴法子能给青禾用一用?我瞧着他总觉得身子单薄,唯恐他生病了!”
“自然是有的。”木林之温柔回复。
这下谢青禾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他瞪了一眼萧嵚,同木林之说:“若是不耽误你的事的话,去我那儿休息休息再启程也是好的……”
木林之瞧见了谢青禾瞪萧嵚的样子,自然知道这邀请并非谢青禾本意。但机会送到了他面前,他也不想就此错失,笑着对谢青禾说:“那便要打扰青禾一段时日了。”
谢青禾说没什么,“那我们先回吧,免得等会儿天暗下来了。”他们之前买的东西还在各自的储物袋里,也该早点放出来的好。
木林之自然说好,走到谢青禾身边同谢青禾聊着小话一同前行。萧嵚则在后面扯了下邵苒让他失去了走到谢青禾另一边的机会,挑衅地冲邵苒笑:“谁叫你搞出个大房子?房子越大,能呆的人越多,你懂不懂。”
邵苒早就没了笑容,甩开萧嵚的手把帏帽戴回去,说:“你倒是大方,住着青禾的房子,招来青禾不想招惹的人。”
萧嵚这会儿心情极好:“你才是那个青禾最不想招惹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邵苒瞟他一眼,迈步跟在谢青禾身后:“你当你不是?”
萧嵚梗了一下。虽然他现在与谢青禾相处的好,却也没忘了谢青禾见到他的第一面首先是打算逃开的。他当时抓住了谢青禾才没让谢青禾离开,之后又才厚着脸皮登堂入室。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那行为,似乎也和邵苒没两样了。
不过,萧嵚可不会就这样把自己跟邵苒放到同一个位置上。他哼了一声,冲邵苒炫耀:“我可不是。我不仅能得到青禾的笑,还是第一个见到青禾,听到青禾名字的人。你想跟我比,再等个五百年吧。”
萧嵚这话无疑戳中了邵苒最遗憾的点,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萧嵚,停了脚步转身对萧嵚说:“曾经的许多次中,你们皆与青禾相识,却从未有一次能记得他,认出他。如今平白得了点记忆,就敢在我面前叫嚣?”
“我才是那个始终都知道青禾到底长什么样子,也从未忘记过他的人。下次再想与我争论前,你不妨先想想自己曾经是如何受了青禾的情,却又把这份情送给了其他人。”
“连认清一事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炫耀你与青禾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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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平缓,离镇子并不算远,几个大男人没花多少时间就走到了谢青禾的新宅门口。
“就是这里了。”谢青禾推开门,让木林之先进去,“这地可能偏僻了些,还望林之不要嫌弃。”
木林之微笑:“自然不会,反而是我这样打扰,实在有劳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