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萧嵚抬头看到谢青禾后一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扒拉着客栈的柱子就噌噌爬了上来,跳进屋里抓着谢青禾的双臂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显眼的伤痕后才急急地问他:“你没事吧!那坏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这么久才找到你真是对不起!都怪我!但是你别害怕!我已经来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会找到我的,我不怕。”谢青禾弯着眼睛笑,沉重了许多天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都怪我,本来可以再早点找到你的。”萧嵚沮丧着一张脸,“本来我们早就知道你在哪了,但是下山的时候我遇到了我曾经的同门,与他们纠缠了几天,这才晚了。”
谢青禾揉了揉萧嵚的头发说没什么,又问他:“你把他们打败了吗?”
“当然!”萧嵚挺起胸膛,“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变得更强,会尽快让你看到我成圣的那一天!那些人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我不仅打败了他们,还把他们曾经陷害我的事说与一同出游的掌门听了!”
说到这儿萧嵚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放轻了声音说:“……这件事说起来还得谢谢邵苒,是他以天道宗宗主的名义在我身边替我说了话,才让掌门更轻易地相信了我,惩治了那几个叛徒……”
谢青禾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他知道在他面前夸邵苒对萧嵚来说是多难做到的一件事,但尽管这样萧嵚都还是忍耐着同他说了邵苒的好,实在可爱。
他又揉了揉萧嵚的头发,抬眼去看已经从客栈门口走上楼来的邵苒,笑着说:“谢谢你。”
邵苒挑眉:“小狗已经道过谢了。”
谢青禾笑:“那不一样,我知道你是在帮我照顾他。”
谢青禾非常清楚,要不是他曾经多次在邵苒面前强调萧嵚对自己来说很重要,想要看着萧嵚成圣,邵苒才不会管萧嵚是死是活——甚至还乐于看到萧嵚是死。这句谢谢,他无论如何也是要说的。
听到谢青禾这样说,邵苒也便知道谢青禾是真心在谢他了。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转头去看坐在木桌旁皱眉看着与谢青禾相当亲密的萧嵚的陈晋,问谢青禾:“青禾不给我们介绍下你的这位旧友吗?”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强调了一下“旧”这个字,似乎在说这是一个不能够再继续掺和谢青禾生活的人。谢青禾听出来了,陈晋自然也听出来了,转头看向门口这个自己从未见过,又隐约觉得同自己是一类人的人。
只有萧嵚没听出来邵苒的言外之意,向前一步将谢青禾护在身后,手中的剑也出了鞘,怒视着陈晋对他喊:“魔教贼子!你为何在此?!青禾被绑走,是不是也有你的参与?!”
陈晋转过头来看向萧嵚,又看了眼被萧嵚护在身后,表情有些无奈的谢青禾,开口到:“要成圣的人,平常就这样胡乱污蔑人的吗?”
萧嵚哽了一下,先是瞪了一眼一脸看好戏的邵苒,再才接着说:“若确实与你无关,实属我说话不对了。但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这与你无关吧?”陈晋也相当迅速地对萧嵚这轻易就获得了谢青禾偏爱的人产生了不满,说话不免有些冲,“我还没怪你打断了我与禾苗的谈话,你凭什么怪我在这里?!”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谢青禾出声拦住了想要再说上两句的萧嵚,“我饿了,你们不饿吗?我还没吃早饭。”
“那狗屁盟主连饭都不给你吃?!”此话一出,萧嵚一下就炸了。早在发现谢青禾失踪的时候他就从邵苒嘴里得知了刺壹的身份,本就后悔于自己将刺壹带回去的事,如今听到谢青禾连饭都没得吃,更是愤怒又愧疚。
谢青禾没说是因为陈晋突然出现才使得他没吃上饭的,只拍了拍萧嵚的肩膀叫他莫生气,说:“我们下去找找吃的吧?也不知道那些刺客撤走了没,客栈里有没有人能提供一点饭食。”
“都走了。”邵苒插了话,“除了那盟主。”
“他在哪!”萧嵚被谢青禾按回去的剑又拔了出来,一整副要提剑去砍了刺壹头颅的模样。
“旁边的马圈,似乎吐了一通,坐在自己的呕吐物旁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邵苒一点都不嫌事大,笑盈盈地给萧嵚指路。
“停——!”谢青禾瞪了一眼邵苒,赶紧抓住马上就想往外冲的萧嵚,“先陪我吃饭,吃饭。不要管他,他没对我做什么,你要是下去砍他,反倒给了他机会继续来纠缠我了。”
谢青禾这话说的其实有些败坏刺壹的形象,但在看过了刺壹之前那相当无赖的样子后,他也实在容易往坏处去想。
听到谢青禾这样说,萧嵚才终于压下了自己想要去砍刺壹的冲动,一边跟着谢青禾往楼下走,一边很愧疚地同谢青禾道歉:“都怪我,要不是我把那个人领了回去,青禾你就不会平白遭这个罪了……”
“这怎么又能怪你?”谢青禾哭笑不得,“他总会找到我的,不过时间快慢而已。当初找仙草的时候,你也不认识他不是?他跟我讲过了,遇到你是意外,并非他故意为之。所以你更是没有什么过错了。”
萧嵚蔫蔫地点了点头,问起谢青禾这几天的经历来。陈晋则同邵苒一起走在后面,实在忍不住去问邵苒:“禾苗为什么对他这样好?”他在“前几世”也见过萧嵚,很轻易地就能推断出萧嵚也同他一样是恢复了记忆的人,自然很奇怪谢青禾为什么对他以及刺壹都那样“坏”,却独独对萧嵚这样亲密,这样好。
邵苒瞥了陈晋一眼,又抬眼去看与谢青禾贴的极近的萧嵚,冷冷笑了一声:“尾巴摇得这么好的狗,谁会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