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在一座高山之上,所有报名参加的人都需不依靠内力与外力在一天内徒步爬天梯登顶。谢青禾听了解释后才知道这算是主办方设下的第一道试炼,便拍了拍萧嵚的肩膀叫他加油,舒舒服服地准备去坐马车了。
木林之没跟他们一路,由另外的人护送去打擂台的地方。而离开前他又给谢青禾拿了些养身体的药,还嘱咐邵苒一定要让他按时吃下。
站在谢青禾身旁一同送别木林之的邵苒本来面无表情 ,听到这话后却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莫名其妙地看谢青禾,把谢青禾看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等木林之离开后转头问他:“你笑什么?”
“我心情好。”邵苒笑眯眯的。
谢青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钻到马车里坐下了。他们这些仅观赛的人不需要爬山,可以自行选择去山顶安排好的休息处,若是没有自己的出行方式,也能乘坐主办方安排的马车一齐上去。
但话是这么说,选择坐主办方马车的人还是少之又少,毕竟武林大会这种事除了选盟主外最大的用处便是让各大门派展露实力。因此,除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其余人纷纷都掏出了自家的珍奇坐骑或豪华马车,更有甚者,还坐在了一人大的仙鹤之上。
谢青禾趴在马车的车窗上看到了,头一次对自己所写的世界观之混乱有了一个具体的认知。
“上山约莫要两个时辰,青禾你想睡一会儿吗?”没多久,邵苒也跟着钻上了马车,手中还拿着一大叠精致的纸片。谢青禾看到了,好奇地问他:“你拿的什么?”
“拜帖。其它门派的掌门和宗主给我的。”邵苒随意将其扔到了一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说是很看好萧嵚,想与我们天道宗交好,给了我帖子,问我之后能不能来拜访。”
“看来萧嵚还真把名声给打出去了。”谢青禾挑眉,丝毫不顾形象地仰躺在马车中看邵苒,“你这马车也几乎要比其他人的都大,可显着你了。”
“青禾这是在夸我吗?”邵苒不知从何得出这种结论,笑眯眯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谢青禾翻了个身不想理他,但没一会儿又转过身来问:“你刚刚在笑什么?”
“木林之走之前,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为防止邵苒以不记得为由搪塞过去,谢青禾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很开心,所以想笑。”邵苒捧着茶杯轻轻吹凉,抬眼看到谢青禾又想骂他,轻笑着补充到:“主要是被他嘱咐说要我照顾好你,听起来很悦耳。”
“这有什么悦耳的?”谢青禾不能理解。邵苒仍然只是笑,并不补充。他心里想的其实是这话显得他和谢青禾已经紧密地绑定在一起了,但他怕谢青禾听了害羞,便没有说。而实际上这种话跟谢青禾总对他发脾气、却让他像家中的主人一般安排其他人的住处一样让他觉得心中舒畅。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又无法让人轻易察觉的亲密,但却让他从中想到了自己要向谢青禾讨要什么以作为之前那个赌的赌资,不过目前他还不打算告诉谢青禾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还需要一个用来确认的自己心中所想的方法,但这个办法他暂时还没想到。
邵苒在这边心情愉悦地盘算着什么谢青禾一点都不知道。他本来只是躺在马车里休息,但躺着躺着竟真的睡了过去。等邵苒叫醒他的时候,马车都已经停在休息处了,而他刚从一个自己也不记得的梦里醒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懵懵的。
邵苒看着他那呆愣的眼神就忍不住笑,一颗心像被小猫的爪子挠过一般痒痒的。他这会儿还有点后悔叫醒谢青禾了,因为要是不叫谢青禾起床,那他即便是将谢青禾抱下马车这人也是不会有一丝察觉的。
之前在天道宗的时候他就在谢青禾喝醉时抱过谢青禾回房两次,那平时总是连一点身体接触都不愿与他产生的人在喝醉后却会扯着他的衣领想要往他衣襟里钻,每次都可爱到他一双眼睛盛满了宠溺的柔情。
“那些人爬得怎么样了?”谢青禾打了个哈欠,揉着自己的眼睛问邵苒目前的战况。邵苒则替他整理了一下睡乱的衣服,再才一边将帏帽递给他一边掀开马车的车帘说:“暂时还没有到达的。”
或许是觉得山中的空气实在清新,谢青禾不打算委屈自己,将帏帽扔到一边就这么跟着邵苒下了马车。邵苒看到后虽有些讶异但也没说什么,只冷冷瞪了一眼其它好奇探视的人,转头又整理了好了表情看向谢青禾问:“你想进去休息,还是去终点处等等看?”
“能去看吗?”谢青禾眼睛亮了。
“自然。”邵苒冲驾车的天道宗使者点了点头,带着谢青禾往天梯的终点处走去。那里正有一群背着剑的人守在旁边,其中还有两位一个盯着正在燃烧的线香,另一个则拿着纸笔准备记录首先上来的人以及他们到达的时间。
那些人的身后还摆了些桌椅,上面更是连瓜果茶水都备好了,似乎就是给他们这些想亲眼看看结果的人准备的。邵苒于是带着谢青禾过去坐下,问:“青禾你猜,小狗会第几个到?”
“第一或第二吧,总归不会掉出前三。”谢青禾又打了个哈欠,“不过是爬个梯子,应该没那么难吧?”
“小友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一位穿着深蓝色衣衫的人突然坐到了谢青禾身边,似乎是听到他们在讲话,相当不请自来地插上了嘴,“这天梯可不一般。”
“怎么说?”谢青禾瞥了来人一眼,问到。
“这天梯一共一万三千来阶,头三千阶平缓宽大,只考验登梯者耐力,走上第三千零一阶开始才是重头戏。不仅天梯坡度会变陡,台阶也会变窄,变滑,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山去。至于这最后三千阶,则需要负重前行,每人背负一块圆滑石块,既要能承受住它的大重量,又得小心自己因脚滑不慎将石块丢失,乃考验自身能力的最基础试炼。”深蓝色衣衫的人细细解释到。
“这样啊……”谢青禾琢磨了一阵子,突然压低声音问那深蓝色衣衫的人:“正道的大会,你一个魔教的人来参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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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晋只愣了不到半分钟就笑了出来,似乎并不对谢青禾能认出他这件事感到意外。他自顾自拿了个橘子剥开,分给谢青禾却被拒绝后才同样小声地回答说:“我不过是来看看今年会选出怎样的人领头来讨伐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