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一共举办了小半个月,最后由那位叫高垨的青云派门生夺得了头筹,成为了新一届的武林盟主。他的最后一战是同萧嵚对打的,贡献了这次武林大会最精彩的一战,让江湖中人津津乐道了好一阵。
刚一下台,萧嵚就赶紧甩开了上前来想攀关系的人群,急急地凑到谢青禾身边说:“青禾,我们去抓老虎!”
“这么急?”谢青禾愣了一下,“你刚刚受伤了吗?先让林之给你看看,休息会儿再去呗?”
“没受伤,点到为止的。”萧嵚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高盟主的内力比我要高上些许,但青禾别担心,我这次探过了,有信心能在下次击败他。”
谢青禾笑:“这就喊上盟主了?我不担心,我相信你。”
“去抓老虎吧!”萧嵚又急着说了一句,让谢青禾更是疑惑了。
“为什么这么急?老虎跑了?”
“去嘛去嘛!”萧嵚也不做解释,甚至还撒起娇来,半点没有刚刚在台上时稳重潇洒的样子。谢青禾唯恐他这形象被人看到了笑话,只能赶紧点头说好。
萧嵚于是拉着谢青禾就准备往山下跑,不过才走出两步就被邵苒拦了一下,说:“坐马车去,你要青禾跟着你跑山吗?”
萧嵚这才停住了带谢青禾往下冲的步伐,但跟着谢青禾上马车后又转头给邵苒说:“等会儿抓老虎,你就不要去了。”
邵苒挑眉:“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凶得很,去了老虎不敢出来。”或许是终于打完了武林大会,萧嵚一时间也没那么在乎自己还是邵苒的副手,说话也不像之前那般客气了,“有我在,必然不会让青禾受伤的,宗主你就在车上休息吧。”
他这时又还记得扯出个上下尊卑的大旗来,像是非常怕给邵苒累到了似的。谢青禾在一旁听得想笑,干脆朝邵苒使了个眼色,让邵苒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而直到进了那山里谢青禾都还以为萧嵚真的只是着急给他抓老虎,半点也没料到萧嵚在带着他走进山林后首先说的却是:“青禾,我打算把你送进宫去。”
“哈?”谢青禾懵了,“送进宫?什么宫?皇宫?为什么?”
“我看到了,那个刺客盟主,还有魔教的那个。”萧嵚表情严肃,“我晚上起夜的时候听到他们过来纠缠你。”
谢青禾一愣。这半月里刺壹和陈晋确实来找过他几次,但左右也不过是扯着其他事的大旗装模做样地绕回想同他恋爱的话题上去。而他每次都直接且狠戾地拒绝了,却没想到还被萧嵚听了过去。
“这和进宫有什么关系?”谢青禾还是摸不着头脑,“纠缠归纠缠,他们也没法对我做什么啊?”
“我现在还不够强。”萧嵚语气有些低落,“我没办法彻底拦住他们来纠缠你,也没办法好好保护你,让你不再受他们制衡,被他们所害。”
谢青禾稍微摸出了点门道,试探着问:“你还在愧疚于刺壹当初把我带走的事吗?”
萧嵚没回话,但下垂的头还是暴露了心中的想法。谢青禾于是叹了口气,说:“我不都说了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不还有邵苒吗?有他在,他们也没办法对我做什么的。”
“邵苒也不是个好东西!”萧嵚提高了声音,非常反感地嚷嚷到,“他对你图谋不轨!”这半月里除了刺壹和陈晋外他还撞到过邵苒抱着不小心喝醉的谢青禾回房,当时他看到邵苒看着谢青禾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
但这事他暂且不想对谢青禾说,一是怕谢青禾觉得羞耻,二则是怕谢青禾因此反而对邵苒产生什么好感——他以前还在师门的时候就看到有师弟师妹这样搅到了一起去,他才不想要谢青禾也被邵苒给骗了。
“但这跟进宫有什么关系?”谢青禾还是没弄明白这一点。
“我跟皇上说好了,让你进宫去当国师。”一谈起自己的打算,萧嵚就打起了精神,“青禾你也不用做什么,偶尔帮忙举办下祭祀的仪式就好了,平常都只需要在宫里玩乐。一旦你进了宫,不管是那刺客还是那盟主甚至于邵苒都没办法轻易接近你了,宫里的人也会因为你的身份和皇上对你的看重着重保护你。你就在里面等我一会儿,不用多久,等我去拿了最近据说会在东海出现的圣珠就来接你出去!如果你在里面呆的开心,还可以就留在宫里玩——我自然有办法进来看望你。”
谢青禾这下算是明白萧嵚的打算了。感情是萧嵚要出去找东西,又不放心他独自在外或者跟邵苒呆在一块——毕竟当初被邵苒叫着独自下山的时候萧嵚就有些抗拒——便想到了让他去皇宫里的“好主意”。他这下也不难猜到这就是萧嵚之前神秘兮兮地跟他说的,幼皇许给了萧嵚,能让他“一举远离讨人厌的那几个人”的事,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觉得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没当回事。
笑话,不论是进宫还是当国师,都不是什么随便一说就能做的事。幼皇再怎么孩童心思也是个皇帝,不能真就这么答应吧?多半都只是说说客套话。
“总之,就这么说定了!”萧嵚打断了谢青禾想要逗他的话,难得硬气地跟谢青禾说:“老虎就在前面了,我把它叫出来后交给你,然后就带你进宫。上次我已经跟皇上说好了,他也很想见你。”
谢青禾还当萧嵚只是说说,笑着问他:“那么大只老虎,你要怎么带着它和我进宫去?这山虽然离皇城很近,但也没有近到能马上进宫的程度吧?我们一下山不就会被邵苒看到了?到时候你要怎么跟他说?”
“青禾别担心,我前几天就给圣上飞鸽传书了,宫里有接应的人,就在后山脚下,我们等会儿走那边下去,保准不会被邵苒发现。”或许是早早就有准备,萧嵚安排得非常妥当,让谢青禾都忍不住对他的想法刮目相看。
萧嵚说完以后便吹了声口哨,唤出了脖子上还系着捆仙索的白虎。白虎一看到萧嵚就兴奋地想过来撒娇,萧嵚却按住了它的头让它看向谢青禾,说:“以后,青禾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必须要保护好他,不让其他人伤害他,也不让除我以外的其他人轻易接近他,其它的,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白虎相当识时务地蹭了蹭谢青禾的腿,还把自己的头放到谢青禾手下寻求一个抚摸。谢青禾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被蹭了好几下才动手摸了摸老虎的头,紧跟着又被萧嵚扶上了虎背,迷迷糊糊地被萧嵚从另外一条路带到山下去了。
直到看到山下正在等候他们的,虽然宽大,但看上去十分低调的马车,谢青禾才终于意识到萧嵚刚刚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而他很快就被萧嵚略微有些粗暴地推进了马车里,一脸懵逼地被白虎圈在怀里,由着马车带他往皇宫的方向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