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梦中发生的一切,对正在做梦的邵苒来说都暂时无法理解。他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未曾见过,甚至连描述都难以描述的场景,而他自己所做的事,也是他并不知道到底意味着什么的事。
甚至,在整个切换了场景的梦境中,他唯一能看懂的,也只有出现在他眼前,被梦中的他淡笑着,轻柔地抚摸了半晌的,浮在空中的“作者:谢青禾。”几字。
而在那字出现又不知怎得消失后,他的梦境中也迎来了一场地震。
那是远比此前他与谢青禾讨论的还要大的多的地震,甚至让他看到大地开裂,高耸的奇异建筑轰然倒塌。一时间,满世界都充满了尖声大叫,崩溃哭泣的声音,浓烈的血腥味即便是在梦中也令人难以忽视,使整个平和的奇怪世界在刹那间变成无间地狱。
邵苒很生气。
梦外的邵苒暂且不知这怒气是为何而生,但梦中的邵苒已经阴沉了脸,凭空幻化出一把长剑,越过满地的断壁残垣,朝震源中心地带飞驰而去,在一栋废墟之上见到一个邪笑着的男人,姿态慵懒地坐在其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梦外的邵苒猜测,这就是之前他身旁的人跟他提到过的那个“叛军首领”。
男人看到他出现,张嘴对他说了什么,只是那话语太模糊,让梦外的邵苒没明白他到底说了什么。
梦中的邵苒则像是被激怒了,一言不发地举着剑冲那人劈砍而去。
男人也举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剑,丝毫不惧地上前迎战。
在一场眼花缭乱地对打之后,梦中的邵苒还是略胜一筹,将那男人的手臂踩在了脚下。而因为他们二人都在这场对战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满头鲜血的邵苒也没能躲过男人在咽气前的最后一击,被男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引发的自爆重重击飞,浑身无力地倒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世界一下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梦外的邵苒恍惚间以为,梦中的自己就这样死去了。
但在那寂静之中,邵苒突然看到一团银白色的光点从他的身体中钻了出去,又在空中分散开来。其中一些飞翔在这片几乎已被完全毁灭的土地上用他不能理解的方式进行着修复,另外一些则四散纷飞,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之后,他突然发现梦中的那个自己身下的废墟竟奇异地变作了一片黑乎乎的空洞,让他不受控制地,如同被吸入般掉了进去。
坠落的感觉让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到趴在他身上,面色焦急的谢青禾。
他很快便意识到梦醒了。
“怎么了?”邵苒抬起手,捧住谢青禾的脸,声音有些沙哑,他想自己这一觉或许睡得太久了。
“你吓死我了……”谢青禾重重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掩饰自己担忧的心情,一头砸在邵苒的胸膛上,“你刚刚跟被魇住了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林之又走了,也没人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这么担心我吗?”邵苒笑了笑,将手按在谢青禾的后颈之上,偏头温柔地亲吻他的头发,“别怕,虽然我的死活不会影响到你的任务,但在亲耳听到你说爱我之前,我是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的。”
听到这话的谢青禾真想不管不顾地揍他两拳。
“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一样睡这么久?”压住想骂邵苒两句的冲动,谢青禾趴在邵苒胸膛上抬起头来看他,“你做梦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刺壹带走的时候,也是因为梦到过去的事而好些天都没能醒来。
“算是。”邵苒也说不好那到底只是个梦,还是属于他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真实的记忆。
不过,这一梦醒来,倒是让他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个猜测。
“什么叫算是?”谢青禾皱起眉头。
“确实做了个梦,但那个梦太奇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描述。”邵苒说,“不过我对一些事有了个猜测,只是现在还没有证实的方法。”
“……神神叨叨的。”谢青禾没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不满地撇撇嘴。邵苒也不解释,只是揽着他的腰将他抱在怀中坐了起来,问他:“饿吗?”
“不饿。”谢青禾摇头,“刺壹今天离开了,走前说辞行,让我陪他吃了顿饭。”
“所以,你放着昏迷中的我不管,去跟刺壹吃饭了。”邵苒危险地眯起眼睛,放在谢青禾腰间的手也用力了一些。
“……在这屋吃的。”谢青禾像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回答的声音也小了不少,“就在旁边的桌子上,我一眼就能看到你醒没醒……”
想起那个场景他都觉得尴尬的要死,也不知道刺壹到底是怎么心平气和地答应的。
就连最开始想阻拦他们同桌的萧嵚,在听到他的要求后都不再阻拦了,连脸上的愤怒都换成了看好戏的嗤笑。
但偏偏刺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同意了,甚至在吃饭的时候都没因为他时不时看向邵苒的眼神改变表情。
不过,让谢青禾感到欣慰的事,刺壹说吃饭也真的只是吃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只在清空了菜盘的最后才看向他,说了句:“珍重,再会。”,又留下些供他使用的武器和珍宝便离开了。
谢青禾把那些东西同刺壹早前给他的玉佩放到一起,又在其中瞟到那枚陈晋给他的,能够号令魔教众人的玉佩,突然想,自武林大会见过一面后,他居然一直都没见到过陈晋,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接受了他坚定的拒绝,还是正在偷偷准备什么大招。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松警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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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谈话在谢青禾小声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不知怎得让邵苒发了情,竟趁他不注意让事态变得香艳了起来。谢青禾一开始还在反抗,被深深吻了几次后也就迷迷糊糊地失了神,任由邵苒精力充沛地将他折腾到晚饭过后,才在他哭着说好饿好饿的声音中终于结束,抱着浑身酸软的他不甚满足地喂他吃起饭来。
谢青禾怎么都想不通自己还是着了邵苒的道,一面愤愤不平地咬着勺子一面想就这么天天呆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他们能活动的地方就只有这么点大,而天慈又是邵苒的人,自然会为了自家宗主的□□帮忙拦截可以帮到他的萧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