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瑶瞪圆了桃花眼,视线飘来飘去,最后落在柏语薇的唇瓣,她唇瓣薄薄两片,涂了口脂,很秾丽,水润润地,说话时,唇瓣相磕会抿下去,很绵软。
丰瑶不知为何,下意识的也跟着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怔然,垂首,懊恼,有意识的操控身体往后逃。
直到后腰抵在了床围栏上,无法后退,她才硬着头皮,抬头看向柏语薇。
柏语薇正柔柔看她,她还坚持的举着勺子,她的手都不会酸的吗。
她这么做终究是为了她,丰瑶心软,撇开脑袋,闭上了眼睛,嘴上逞强:“你,你不准逼我喝完一整盅汤药。”
“不会。”柏语薇视线下移,撇着她的小肚子,扁扁的,“喝多了会把你撑坏。”
丰瑶犹豫了片刻,这才启唇,让柏语薇将汤喂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
有瓷勺碰在碗上的声音、丰瑶吞咽的声音……
好尴尬。
丰瑶眼睛觑着柏语薇,有点怪她怎么不说话。
“郡主。”柏语薇开口。
她说话了!
丰瑶打起精神看向她,桃花眼闪烁。
柏语薇直视她,带着点怜惜:“郡主不要跟我闹生疏了好不好?”
丰瑶唇瓣翕动,手指蜷缩了一下,撇开眼,逃避了这个话题:“药,还有吗,有的话快点喝完,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了。”
丰瑶说完话低下脑袋。
柏语薇见她不愿理她的样子,知道她是在装病,她天天汤药温养着她,她的身体情况,她比丰瑶清楚。
“其实我想过……”柏语薇叹气,剖白内心,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几个呼吸之后,轻声慢语说:“我之前应该以什么表情,什么心情面对郡主。”
丰瑶不说话,桃花眼凝着虚空一点,看似走神,耳朵却竖的高高地。
她这个样子有点像警觉的小兔子,柏语薇在心里闷笑。
“唔……还是有一点的,因着郡主快要不久于人世的传闻,有一点对郡主的可怜之心。”柏语薇细细观察着丰瑶,不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可怜……
丰瑶唇瓣轻扯了一下,脸上有着她就知道是这样的讥讽。
柏语薇舒展眉眼,缓了一下说:“但是……后来在和郡主的相处过程中,我觉得郡主和我想的不一样,郡主其实很好……”
夸她了?
丰瑶有点感兴趣,微微侧目看她。
柏语薇给她喂了一勺药,丰瑶迟疑了一下,乖巧张开口。
柏语薇眼睛弯弯笑了起来,“郡主,实不相瞒,我想在郡主府生活,也想和郡主友好相处,郡主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丰瑶细长婉约的眉拧着,不解地看向她,“我们不是一直相处的挺好吗?”
柏语薇见她眼里的疑惑不似作假,长叹短吁,“郡主,郡主府上下只有郡主苛待我,不理我,和我闹生疏,你说挺好的?你是不是在欺负我?”
她的话里带上了怨气。
丰瑶心里一颤,桃花眼晃神,“我怎么苛待你了?我没有欺负你啊!”
“可你为什么不和我见面?我给你送粥送汤,你就送我簪子铺子珠宝,难道不是想和我划清界限,难道不是欺负我吗?”柏语薇眼里含着幽怨。
丰瑶思索了一下,她这么缠磨自己的原因,小心翼翼地:“给……给少了吗?”
柏语薇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药喝完了,她将碗放在一边的矮桌上。
“你笑什么?”丰瑶不满地看向她。
“我笑郡主果然还是在意我的。”柏语薇靠近她。
丰瑶桃花眼,眼波浮动,抬头看她。
柏语薇缓缓起身,腰抬起,腿贴在床上,靠近丰瑶,一手撑在丰瑶的腰侧,一手撑在床沿,身子俯在丰瑶上方,一点点靠近她,两人身躯的中间,距离薄的只能塞下一张纸。
她像个牢笼,将丰瑶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细细缓缓,一寸寸地盯着丰瑶。
丰瑶病恹恹地,额头磕伤了,用了裹带,宽宽的将她的额头遮挡住了,细长婉约的眉眼露出一股脆弱感,卷翘的睫毛忽闪,桃花眼潋滟,高挺小巧的鼻梁线条柔软,唇瓣颜色很淡。
她身上有着久病不医的病弱感,体香是混着涩苦又回甘的药香,很矛盾,却很吸引人。
她此刻被她圈在怀里,一副会乖乖让她为所欲为的样子,让柏语薇觉得她有点饿了。
柏语薇动了,伸手捏着丰瑶的长发,美人痣晃眼,笑着对丰瑶道:“你就是在意我,对吗?郡主?”
柏语薇捏着她的发,她怕疼不敢动,但丰瑶莫名感受到一股侵略感。
她微微拧眉,柏语薇和她靠的太近了,逾矩了。
她抬手想挽救自己的头发,柏语薇却是抬手将她的手腕推开,顺势摁在床上,不能动弹分毫。
属于柏语薇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她的体温好烫人,丰瑶手指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迟疑了片刻,顺从的放松身体,和她面对面。
她盯着她的美人痣,怀疑是画上去的,仔细看,玫红色一点是陷在肌肤里的,形状圆润饱满,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