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空选了个苏姐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从柜子上跳下来,团成一只松松软软的毛球,慢慢眯起了眼睛,尾巴垂在柜沿,一副睡得极沉的模样。
闻灼跟着打了个哈欠,脑袋往苏姐臂弯里一塞。
苗条悄咪咪地挪到苏姐垂落在沙发边的手旁,把毛茸茸的身体贴了上去。
苏姐的眼皮渐渐合拢。
【偷窃时间进度:26/60分钟。】
来都来了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撞上迎面而来的大吉。
大吉看见她就来气:“你们猫舍真有两把刷子。”
“哪两把?”来都来了明知故问。
“你少装傻。”大吉瞪着她。
来都来了笑眯眯地说:“那你们要不要合作?”
大吉被猫舍按在地上摩擦得没了脾气,闻言只能不情不愿地同意,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早知道就不选狗舍了。”
来都来了眉尾微微一挑:“狗舍是你们自己选的?”
“对啊。我们套房研究过数据,狗被领养的几率比猫高,优先选狗组不是更稳妥吗?”大吉说着又忍不住打量她,“倒是你们居然没跟我们抢,为什么选猫舍啊,是不是你们套房有不一样的数据支撑?”
来都来了面上不显,云淡风轻地笑了一声:“喜欢呗。”
至于她们当时根本不知道还能选组这件事,自然没必要告诉对手。
大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继续追问:“那你想我们狗舍怎么配合?”
“白天往后墙扔毒肉的人,你们还记得吧?”来都来了收起笑,“我们排查过来,这帮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等他们再摸进来,不如直接在外面把人拦住。”
大吉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她回头招来刀疤,把话转述了一遍:“你去外面看看,别离太远,有情况就回来。”
刀疤站起身,白毛狗跟在它身后,两只狗贴着院墙溜了出去。
“就这事儿,没其他的了?”大吉不信她们这么好心。
“对,暂时就这样。”来都来了轻飘飘地说,“拖你们的福,猫舍中标了,现在确实轻轻松松,不然哪有空拉你们一把。”
“闭嘴。”大吉黑着脸转身就走。
谈妥之后,来都来了回屋看了一眼沉睡的苏姐,闻灼窝在她怀里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地呼噜噜。逢空趴在旁边的柜子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两人隔着半间屋子对上视线,逢空轻抬了下下巴,起身跃上窗台,树梢上的小鸟迅速跟了上来。影影绰绰的身影沿着墙头疾驰,很快融入了夜色里。
两只猫刚找好位置坐稳,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几十米外的巷口。
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白天被小鸟和逢空抓伤的鸭舌帽跳下车,副驾驶还跟着一个叼着烟的凶狠男人。
逢空伏在墙头阴影里,跟小鸟说:“副驾驶那个,是白天在外面闹事的邻居。”
小鸟盯着那两人,尾巴尖轻轻一摆:“真是泥鳅黄鳝交朋友。”
逢空:“还没戒了你那歇后语。”
“他大爷的,白天那只死猫,给老子脸都勾破了!”鸭舌帽骂骂咧咧,手电光柱在巷子里乱扫,另一只手提着熟悉的塑料袋:“这破地方狗多,抓几只回去,今晚下酒吃肉!”
“你他爹的小点声。”他的同伙从后备箱里拖出一张大网和几根铁钳。
逢空低语:“来了。”
小鸟盯着那束扫过来的手电光,突然调转方向一跃而下,撞向摞在巷口废墟上的几个破旧铁桶。
哐啷!
巨响在巷子里炸开,几个桶接连翻倒,滚出老远。鸭舌帽和同伙吓了一跳,手电光跟着横扫过去。
“什么鬼动静。”鸭舌帽惊疑不定地看着地上的废铁桶,心里有点发毛。
“别自己吓自己,肯定是你把桶碰掉了呗。”同伙扯了他一把,朝黑漆漆的巷子里看了看,“先办正事。”
“你白天让老子搭了好几斤牛肉,今晚总得把这事办完。”同伙蹲下身,扯开塑料袋,把里面的肉拿了出来。
鸭舌帽举着手电替他照明,嘴里催促道:“赶紧弄,弄完就走。”
同伙掏出口袋里的大头针,一道黑影从侧面猛扑出来。
刀疤张开嘴,直冲鸭舌帽的喉咙而去。白毛狗紧随其后,绕过鸭舌帽的身侧,低吠着追上同伙。
“卧*,狗,有狗!”
两人扔下手里的网和铁钳,转身就跑。刀疤和白毛狗穷追不舍,根本不给他们回头捡东西的机会。鸭舌帽被追得连滚带爬,同伙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两人一路狼狈地逃出了巷口。
小鸟从倒塌的铁桶堆里钻出来,灰头土脸地抖了抖身上的灰,跳回逢空身边。
“没事吧?”逢空问。
“没事。”小鸟说。
巷口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苏姐,她身体一颤,眼看就要睁开眼。
就在这时,趴在她头顶的豁耳朵仰起脑袋,拖长了声音:“喵嗷呜~~”
这一声百转千回,听得旁边几只猫齐齐抬起了头。
苏姐神色一松,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豁耳朵的脑袋,嘴里含糊地哄了一句:“不怕啊,我在呢。”
豁耳朵趴回她头顶,又轻轻嗲喵了一声,苏姐的手慢慢落下,呼吸重新变得悠长。
一旁的闻灼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敬意:豁耳朵,是真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