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你是我的至此终年 > 第5章 第五章

第5章 第五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什么叫传说,难道你没见过?”

“他在四班,还总不来上课,开学这么久,也没几个人见过真人。”

“唉,高潮啊。”

同桌瞬间急眼了,她疾声厉地纠结:“林池,你平舌翘舌不分也就算了,声调咋还乱读,跟我念,超,chāo,高超,第一声阴平!”

林池一本正经地重复:“高潮”。

“高超”

“高潮”

“老师,我想换座位。”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正在滔滔不绝,口沫横飞地讲课,冷不丁被打断。他捏着半截粉笔,一脸不解地说:“这位同学,要调换座位去找你们班主任,我只是历史老师,可没这个权限啊。”

因为入学的晚,本班寝室早已没有空余床位,林池被安排在别的班级宿舍,同住的都是高二的学姐。

加上两边课程安排不同,又因她普通话说得还是不够标准,交流起来格外费劲,平日里几乎没什么话可说。

一个月住下来,林池也仅仅能喊出她们的名字。

在学校住宿,唯一让她难以忍受的,就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大喇叭准时响起高亢刺耳的起床号角,雷打不动!

早操的时候,她永远是倒数第二个到,而倒数第一,固定是顾一。

两人顶着惺忪睡眼碰面,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各自揉掉眼角的眼屎,闷头跟着队伍跑起。

早自习他俩习惯一起迟到,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两人被叫到教学楼的台阶上做着半蹲。

一人五十次。

到这时,她才总算明白,第一次在食堂撞见顾一时。旁人调侃“小一一吃太饱没法做下蹲”,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以前没被罚过?”顾一问。

林池摇着头,她觉得太丢人,没忍住,哭出了声。

一旁的顾一努力翻了个大白眼,抓了抓自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费解地看着她:“这有什么好哭的?”

林池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以前没被这么罚过。”

顾一恍然,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口安慰她:“没事,习惯习惯就好了。”

听到这话,林池哭得更汹涌了。

“对了你做多少下啦?”顾一问。

“28。”林池如实的答。

“30 、32、34、36…”

“你这样被教导主任发现会重罚的。”

“没事的,据我多年观察,他一般儿不会来巡查的……”

曾有钱曾写信问她:听说插班生,总是要独自熬过那些孤立无援的日子,不知你近来可安好?

林池被他番文绉绉的话戳中心事,她眼眶一热,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她被同学孤立、排斥。

好像是一夜之间,又好像经过漫长时光的发酵。

起初只是少数人取笑她的口音。她的普通话说得极其别扭,磕磕绊绊,需要一字一顿地慢慢讲,一着急就会下意识地冒出家乡话,引得旁人频频嘲笑。

每次她刚要开口,总会有人先阴阳怪气地来一句:先把舌头捋直再了说。

渐渐地,她也不愿意说话了。可这又成了新的话柄,说她性子孤傲冷僻,不合群。再加上模拟考试,她稳居全班倒数第一,好几门功课更是考出匪夷所思的个位数。

凭着她一己之力,将高一(三)班拉下神坛,蒙上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全班同学同气连枝、同仇敌忾。将她视作避之不及的瘟疫,那是毫不加修饰的嫌弃。

往她背后贴纸条让她招摇过市,简直算是小儿科了。

胶水、口香糖,总会莫名其妙地沾在她的衣服上、头发上。她一直不说不吵,只是在极其个别太过分时,才会瞥上一眼,砸在身上不痛不痒。

她的沉默,助长了旁人的气焰,欺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班里渐渐分成了三拨人:一部分人绞尽脑汁地想着恶作剧,一部分冷眼旁观等着看戏,剩下的则保持着事不关己的中立。

那天,阴雨绵绵。

这是深秋的最后一场秋雨,细雨淅淅沥沥。雨水沿着屋檐滚落,在地面敲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为这一整个秋天,画上萧瑟的句号。

教学楼附近有一方小湖,夏日里会盛开着荷花。陈少闲入学时,荷花早已枯萎,如今就连残枝败叶已消失的干净。

顾一冒着雨一路小跑,远远望见一道身影孤零零伫立在湖边。他向来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那日却鬼使神差般,朝着湖边走了过去。

雨水点点坠入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下雨了,你就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躲?”

林池站在雨中良久,这场雨,像极了江南的雨。她一时失神,便怔怔地立在湖边发了会呆。

她想回家了。

可是,家又在哪儿?

听到声音,她抬眼看向少年,稍稍怔了一下。她用软软糯糯的南方口音说:“我知道啊。”

顾一讶异地觑她一眼。

细雨敲打着枝叶,枯黄的叶子摇摇欲坠。一经风雨卷落,便滚入湖中,漂浮在水面。

过了许久,顾一看向她说:“你叫林池?”

林池侧首看他。

顾一咧嘴一笑,语气里却难得的郑重:“我们做朋友怎么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