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一入冷宫,海兰更是形单影只,与纯嫔一道在钟粹宫,待对方也不冷不热的,在她心里,只有如懿是她的好姐姐。
因在禁足,海兰与如懿约定每日在御花园放风筝,这样姐姐就知道她平安无虞。
这日正放,转头遇见皇后、贵妃与慎常在,阿箬道:“仪贵人才没了孩子,你竟然在这里欢天喜地地放风筝,幸灾乐祸,可见与乌拉那拉氏是一路货色。”
贵妃也在一边帮腔,琅嬅才为仪贵人祈福,心情颇为平和,看看天上的风筝说:“本宫听闻,剪断风筝线,任它随风飞去,这样能除病消灾,求取平安吉祥。”
低头目视海兰,“海贵人,你可是知道此意?”
海兰怔了一怔,却道:“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
琅嬅很是无语,摇摇头,踩着花盆鞋走了。
贵妃跟着走过去,高高在上的俯视,“没听见吗?皇后娘娘让你放掉风筝,为仪贵人祈福消灾!”
海兰已经流出泪水来,在宫女的目视下,硬生生将风筝线扯断,依依不舍地看它消失不见。
唯一的念想也没有了,以后连为姐姐放风筝都不能,她呆呆坐在石子路上,不知道如何是好。此刻回钟粹宫,又不得不扯着一张笑脸和纯嫔寒暄。
直到冰冷的雨水落在脸上,海兰拿袖子擦擦脸,不让人搀扶,也不打伞,一路踉跄着跑到延禧宫,哭着对如懿道:“姐姐,我是一个不中用的人,我护不住自己,连我们之间唯一联系的风筝,我也保不住。”
如懿几句话,就让她生出了勇气,不出几月,她一下子褪去原来的小家子气,又会梳妆,穿着艳丽,又会交际,和纯嫔、嘉嫔的关系也好起来,还会指点绣娘,赢得皇上青眼,慢慢也成了宠妃。
琅嬅看见她的模样,眼珠子都要跳出来,向莲心问:“这当真是海贵人,不是别的什么。”
莲心细瞧瞧,对海贵人这么大的改变毫无察觉,反而觉得很正常。
琅嬅很是无奈,这真的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不过她得宠就得宠罢,放心思在皇上身上,总比在如懿身上荒废时光的好。”
至于现在的重点,是在嘉嫔身上,素练她已赶出宫,琅嬅也一心防备她,只是一直到她平安生下四阿哥永珹,都没什么动静。
纯嫔也晋升为妃,一个个都安安生生的。反倒是海兰,不是为着自己争宠,而是为如懿,翻起不小的水花。
才遇喜,自己问太医院的江与彬要了朱砂服下,向皇帝说凶手另有其人。琅嬅不想下场与嘉嫔斗,也不想让贵妃再参与其中,就做一个送水人情,放如懿出来。
海贵人求着和如懿住在一起,对她毫无缘由地誓死效忠,为让姐姐出来,连腹中之子也能下狠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还是别让她祸害纯妃了,就也允了。
纯妃也是多忧多思之人,海兰一迁走,她反倒不安起来,又怕如懿一解禁足,仗着是皇上心爱之人,又有抚养大阿哥的情分在,会将大阿哥夺走。
琅嬅知晓就安慰道:“绿筠,论起来,你才是后宫诸人都无法比拟的。贵妃尊贵,娴妃出挑,她们二人却无子嗣,余下嫔妃,哪个有你位分高,又比得过你的出身,更别说你和皇上在潜邸的情分,就是没有皇上,本宫与太后也会对你多加照拂。”
提起如懿,眼神更是冷了一瞬,又温和起来,“永璜都那么大人了,日日只忙跟师傅学习练武,还有什么旁的心思?且海贵人不才遇喜,她可顾不上。”
纯妃这才安心,又向皇后请教如何抚育子女,见公主璟瑟那般乖巧懂事,放下担忧,揣一肚子育儿经回宫。
她心满意足,琅嬅也是红光满面。
如今的后宫里,皇帝是个赘婿,是个棒槌,但欺软怕硬,有富察氏在,只能保证她皇后的地位权力无虞,太后不问世事,却也向着她,贵妃、纯妃、玫嫔、仪贵人、慎贵人及婉答应等都以她为尊,嘉嫔玉氏出身,不足为虑然心机深沉,如懿与海兰自成一党,也是十分令人厌恶。
且看她俩,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等啊等,等啊等,琅嬅一直也未见有什么招数,皇上反而封阿箬为慎嫔,只是为了羞辱,只许她有位分,册封礼也免了,仍以跟她一宫嘉嫔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