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她咳了出来,紧接着又跟着打了喷嚏,这一串下来,神清气爽不少,整个人精神了,只是原本不疼的嗓子疼了起来。
心中越发迁怒那些硕鼠,“那几家人,日后他们的孩子有些能为也不必往上提拔,谁知道品行如何?但若是第三代就可以放松了。”
都是家生子,不能不惩戒,会叫其他人也活泛起来,也不能惩戒太过,叫人寒心,这贪墨主家财产的罪名向来是大罪,十年二十年也够他们受的了。
至于他们子女,得了好处也别怨怪自己父亲贪墨了。
“日后这些庄头啊,还真得小心着,或两年或三年地轮换,不然时日久了,上下勾连,就算知道有猫腻也不好查了,这次是他们大意了,觉着我一介女流,最好欺瞒,又有前几年动作没被发觉,谁承想我骤然发难了。”
这些人做得久了,小心思自然就多了,什么农具磨损,受灾这种都是常见的,还有人胆大包天敢做出隐户之事,若查到头上,林家都要跟着倒霉。
她擦了擦额间出的汗,“走吧,咱们回去,有些发汗了,再坐下去,汗越出越多,倒不敢回去了。”
“这佛堂叫人勤打扫着,灯油也别缺了。”
“等下去厨房给我点几个菜,今儿不知怎的,想用些酸甜口的,一荤一素,少熬一些粥,喝药前垫垫肚子。”
虽然她其实没什么胃口。
“夫人,你叫准备给几位姑姑的年礼也备好了,打好的头面银楼下午派人送了过来,您瞧瞧?”
几套头面齐齐摆在桌上,最热惹眼的俱自然是那几副十几件的赤金头面,海棠的,迎春的,忍冬的,瞧着金灿灿的,甚是晃眼,每套只金子都要一斤有余了。
且做工也精巧,不是那等粗粗笨笨的,平常出门做客,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另外还有一套银头面,这个件数更多,粗粗一看有二十件,是颜茗送给三人家常自用或是打赏人的。
“再添上几匹缎子,还有皮子,一些糕点茶叶,明儿一早送去给你几位姑姑,跟着我忙活一年,又跟着上京,也苦了她们了。”
还有两个盒子是装了一些不成套的金银首饰,“有四个金戒指,四朵金草虫头,是你们四人的,自己各选一副,剩下的那些银簪子,银戒指,是给院里其他人的,你们分下去。”
哪有女孩儿不爱俏,戒指也就罢了,款式都差不多,那草虫头做的着实精致,还是全新的,叫人心生欢喜。
阿菡心中欢喜,直接将这个收了起来,四人私下里分。
“多谢夫人记挂,我这就去把东西分下去。”
没多久,院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道谢声,整个院子都洋溢着喜气。
“前段时间我叫你取倾的金银锞子给你们大爷送过去一匣子,叫他拿着打赏人身边人,我瞧着他身边那几个人各有优点,都是踏实肯干的,合该嘉赏。”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她吐出一口浊气,坐在榻上,揉揉眉心,头疼到肉皮都在疼。
越发难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