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凝重。
他们都清楚书中既定的残酷剧情——往后的岁月里,张海客为复刻身份、完成布局,曾亲手挖去眼下泪痣,斩断发丘指,磨去所有属于自己的痕迹,伪装成他人,浮沉乱世。
这枚泪痣,是他为数不多、独属于自己的印记,也是宿命悲剧里最刺眼的伏笔。
“我大概猜到她最初的计划了。”张海客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拆解着太宰幸的步步筹谋,“当初她远赴马六甲救下海侠,应当不止是单纯心软助人。”
“她是在试探,在求证。救下你们,就是她验证【剧情可改动】的第一步。”
“若是成功,你们安然脱困、打破既定悲剧,就是她最有力的筹码,是日后说服我、让我相信宿命可改、命运可控的最好证明。”
“若是失败,她也能根据世界线的变动反馈,摸清这套宿命剧本的规则,随时调整后续所有布局。”
屋内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张海楼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海客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胸前那朵换锦花。花瓣上还沾着一点太宰幸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又坚定的笑意。
“怎么办?”
“她想改我的命,我便陪着她改。”
“她想让我活着,做我自己,那我便活着,永远做她的张海客。”
“至于那些狗屁宿命,那些写好的剧本。”他抬眼,眸底是翻涌的、不容置疑的锋芒,“既然她已经开了头,那剩下的,我们一起掀了它。”
房门被轻轻推开,太宰幸走了进来,看见两人相对而立的凝重模样,微微挑眉:“怎么了?在说什么?”
张海客立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快步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没什么。在跟海楼说,明天带你去太平山看日落。”
他晃了晃胸前的换锦花,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看吗?我要一直戴着。”
太宰幸弯了弯眼睛,点头:“好看。”
一旁的张海楼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溜了出去。
得,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