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幸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抬手,帮张海客理了理衬衫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喉结。“早知道就让你少折腾点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张海楼,语气带着点安抚:“别气了。等忙完这阵子,我让厨房给你炖半个月的老山参汤,再让阿杏给你打下手,保证把你亏的精气都补回来。”
张海杏立刻举手抗议:“凭什么我要给他打下手?我才不要管这些破事!”
张海客没理会他们的吵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婚帖。婚帖是用上好的朱砂笺做的,边角烫着金,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吉日。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婚礼定在双十节,举国同庆,是个好日子。我细细核对过黄历,青龙黄道,天喜星照,又逢三合,是百年难遇的好日子。”
太宰幸低头看着婚帖,指尖轻轻点了点“亲迎”两个字。朱砂的颜色艳得像血,映得她的指尖也泛着淡淡的红。
“昭告开席定在酉时,玉堂黄道,日入时分,正好宴请宾客。”张海客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拜堂合卺定在戌时,正是‘日入三商’的正昏时刻。”
海风再次吹过,卷起太宰幸发间的换锦花,花瓣轻轻颤动。她抬起头,对上张海客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深海,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好。”太宰幸轻轻开口,嘴角弯起一个浅淡却真切的笑容,“都听你的。”
张海客握紧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旁边的张海楼和张海杏非常有默契地同时转过头,对着夜空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在这秀了。”张海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张海楼真的要躺平了,谁来给你们布置婚礼?”
张海楼有气无力地点头附和:“没错没错,你们俩赶紧回去恩爱,别在这刺激我这个苦命人了。我现在只想倒头就睡,天塌下来都别叫我。”
张海客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牵着太宰幸的手,转身朝着主楼走去。月光洒在他们相携的背影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码头,传来一声悠长绵长的汽笛,穿透沉沉夜色,惊起枝头栖息的海鸟,振翅掠向月色茫茫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