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一刻,天光清朗,吉时将至。
府邸下人准时前来通报,族中长辈已齐聚祖堂,仪仗礼制尽数备妥,可更衣拜祠。
张海客起身,替她理好衣衫,眼底温柔敛去几分,添上世家子弟谒祖的庄重端方。
“阿幸,该去认祖归宗了。”
佣人早已备好正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妆台上。太宰幸换了一身石青色暗绣缠枝莲纹的软缎旗袍,领口滚着细细的银边,剪裁利落端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只簪了一支赤金换锦花发簪,素净雅致。
张海客站在一旁等她,身上是同色系的玄色暗纹常服,领口袖口绣着浅淡的麒麟纹,利落短发梳得整齐,眉眼间褪去了晨间的慵懒,重归世家子弟的端方肃穆。
见她转身,他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支换锦花簪,眼底漾开一丝温柔:“很好看。”
太宰幸微微弯眼,伸手替他抚平衣领的褶皱:“你也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并肩走出新房。
通往祖堂的石板路早已被清扫干净。族中子弟分列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神情肃穆,见二人走来,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尽显张家森严规矩。
祖堂内香火缭绕,烛火通明。张起灵一身素黑常服,静静立在供桌前,身旁摊着那本他特意从张家古楼带出来的族谱。
祖堂右侧,森鸥外、尾崎红叶、中原中也三人并肩而立,□□的核心成员分立其后,一身黑衣,气场冷硬,与张家的古朴肃穆形成奇妙的平衡,却又异常和谐。
见二人进来,原本静得落针可闻的屋内,更添了几分凝重。
张起灵拿起案上那支特质的青铜笔,翻开族谱,精准找到张海客那一页,在配偶的空白处,笔尖落下,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太宰幸”三个字。
青铜笔划过泛黄的宣纸,字迹沉稳有力,入木三分。从此,她的名字正式刻入张家族谱,与张海客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写完,他放下青铜笔,微微颔首。目光在太宰幸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眼眸里,难得闪过一丝认可,随即转向张海客,声音清淡却字字千钧:“好好待她。”
“我会的。”张海客沉声应道,伸手将太宰幸轻轻护在身侧,脊背挺直如松,眼神坚定如铁,“此生此世,绝不负她。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森鸥外含笑走上前,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恭喜幸小姐新婚。这是港口□□的一点心意,里面是港岛所有地下产业的转让书,以后这些,都归你管。”
太宰幸挑眉:“森先生,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森鸥外笑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太宰留给你的。”
尾崎红叶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以后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回港/黑,港/黑永远是你的后盾。”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别扭地别过头,扔过来一个黑色的皮夹:“里面是全球通用的黑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要是姓张的敢惹你生气,我带黑蜥蜴过来拆了他家。”
张海客闻言,低笑一声,揽住太宰幸的腰,看向中原中也:“放心,不会有那一天。中也先生这辈子,都没机会拆我家。”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释然。
已是申时末。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透过祖堂的雕花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张海客牵着太宰幸的手走出祖堂,晚风拂过,带着庭院里淡淡的桂花香,清甜怡人。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得能化开:“累不累?站了这么久,脚酸不酸?”
“不累。”太宰幸摇摇头,顺势靠在他怀里,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有你在,就不累。”
张海客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花香。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