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
距二人大婚、汪家彻底覆灭后已然过去三年,缠绕张家数代的纷争烟消云散,张海客卸下了肩头重担,整个人也彻底松弛下来。
这三年里,他与太宰幸朝夕相伴,恩爱愈笃,平日里连半句口角都未曾有过,只除了——
张海客无比热爱的角色扮演和小玩具,一日比一日恶劣。
这个混蛋,一到床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太宰幸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面团,每夜都在极致的欢愉和痛苦间沉浮。无论是哭喊求饶还是咒骂反抗,都只能换来对方更深的热情和索取。
美其名曰补偿她付出损失的男人怀抱格外滚烫,想要逃走却挣扎不开,甚至用一只胳膊就能锢住她的腰肢操纵着起起伏伏。
就算自己的身体好,也不是这样用的!
狗东西!
雨洗庭树,风暖昼长,澄澈的天光铺洒在庭院之中,拂面晚风裹挟着草木与花香的清甜,温柔和煦。
太宰幸斜倚在院中的藤椅上闭目小憩,身上搭着张海客亲手为她披上的薄毯。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眉眼轻轻合拢,不过才到申时,便已是倦意沉沉,绵长的呼吸显得格外柔软。
张海客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册,看似专心阅览,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身侧的人,视线从未真正移开。
没过多久,太宰幸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抵在小腹处,身子侧转避开迎面吹来的暖风,一声轻哼溢出唇角,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适。
张海客当即合上书,俯身凑近,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温度温凉正常,并无发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声音放得极轻,温柔得不像话。
太宰幸扑过来,一口咬在他身上:“张海客,我为什么不舒服,你不清楚吗?”
张海客稳稳托住她绵软的身子,将人妥帖拥入怀中,心头忧虑沉沉翻涌。
他细细回想半月来她的种种反常:嗜睡乏力、口味骤变、食欲不振、胸腹常常闷胀、一闻到油烟气息便觉得难受。就连往日百吃不厌的杏仁酥,如今也只是浅尝一两口,便不再动筷。
诸多反常的细节串联在一起,一个温柔又滚烫的念头骤然涌上心间,撞得他心绪震颤。
他不动声色,依旧温柔将她打横抱起,轻柔的动作熟稔又稳妥,将人抱回温暖的卧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躺着歇会儿。”他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腰腹,嗓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小心翼翼,“我去请大夫过来看看。”
“不要。”太宰幸抬手拽住他的袖口,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憨,“就是春困而已,哪用得着看大夫。”
“有没有事,你我说了可不算。”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不等她再撒娇推脱,直接俯身坐在床边,稳稳将她拥入怀中。
太宰幸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软软嘟囔:“你干嘛呀……”
“查岗。”张海客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低笑出声,嗓音藏着难以压抑的紧张,“查我的小姑娘,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