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静好,岁月温软。
转瞬便是数日过去,太宰幸产后休养安稳,气色一日胜过一日。公馆里彻夜不散的焦灼彻底散尽,日日暖意融融,清风穿庭,草木生香,整座滨海公馆都因这方新生,漾着平和喜乐的气息。
这些日子,张海楼依旧不曾离去。
从前婚礼万般琐事他一力包揽,如今府中大小杂务、内外打点,他依旧事事周全,事事上心。忙完外间事宜,便日日守在庭院之中,时常悄悄凑到产房门外,不敢惊扰屋内休养的人,只静静听一听里头细软的呼吸声、婴孩浅浅的呓语,眼底藏不住满心欢喜。
日头和煦,暖光洒满正厅。
太宰幸靠在软榻之上,气色温柔润,眉眼温婉,怀中轻轻抱着熟睡的小瀛洲。
襁褓中的小家伙睡得香甜,雪白胎发软垂在额前,鸢色眼眸轻轻阖着,小巧的脸蛋莹白如玉,眼尾那颗淡红泪痣浅浅隐在肌肤间,乖巧软糯,惹人怜爱。
张家至亲尽数在座,厅堂静谧安然,气氛温柔郑重。
张海客立在榻边,眸光沉静温和,扫过身侧站着的张海楼,随即落回妻女身上,缓缓开口,语声郑重,落字铿锵:“海楼。”
张海楼闻言抬头,眼底带着惯有的笑意:“客哥,怎么了?”
这些日子他忙前忙后,早已习惯替二人打理一切,只当又是府中琐事。
可下一秒,张海客便说出了今日端坐满堂、召集众人的缘由,字字恳切,句句藏情:
“当年我与BB大婚,三书六礼,十里红妆,跨山海、合两族,所有礼数周全、万事圆满,皆是你一人心力耗尽、日夜操持。若无你,便没有我们今日安稳圆满的家。”
他垂眸看向太宰幸怀中软糯熟睡的小女儿,眼底盛满温柔珍重,缓缓道出定论:
“我与BB商议许久决定,让我们的女儿瀛洲拜你为义父。”
张海楼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素来爱笑爱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竟彻底怔住,瞳孔微睁,眼底的笑意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动容与滚烫的暖意。
他怔怔看着榻边的一家三口,喉结微微滚动。他从未想过,自己成全的一场婚典,会换来此生最重、最亲的一份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