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对着姜知意说:“大姐姐?”
姜知意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能请你稍微往旁边走几步吗?”
饭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姜砚白的吼声,“你什么意思?不就是让你坐板凳吗?难道你还想大姐给你让位置?!”
“真是个没有教养的乡下人!”
姜砚辞皱起眉头,“行了,少说几句。”
姜知意此刻却站起身,还真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姜知薇不解姜予晞说的话,着急道:“予晞,你不要为难姐姐了,我给你让位置就——”
她还没说完,只见姜予晞弯下腰,两手抓住桌布边缘,然后狠狠一扯!
为难我!?那就都别吃了!
青花瓷的碗碟掉落在地上,变成一块块的碎片,桌上的红酒洒在鱼香肉丝上,开得正艳的玫瑰盖住了鱼的眼睛。
姜母尖叫了一声,然后就弱弱抽泣起来,“予晞!你!”
姜父的手还端着酒杯,眼中都是愤怒,“姜予晞!你这是做什么!”
姜叙白眼里都是震惊,“你疯了吗!”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姜予晞的声音很平静,“我离得太远了,够不着。”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够不着的东西,就想把它拉近一点,只不过这手不听使唤啊。”
她歪着头,看着满地的狼藉,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父的酒杯“啪”地一声顿在桌上,“孽障!我姜家怎么生出你这种没规矩的玩意!”
“谁让你生了?”姜予晞眼中丝毫没有惧意,甚至充满了底气。
她现在一个月能挣十五万!不需要依靠姜家支付学费了!
姜父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捏得咯咯响。
姜知薇的手指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爸爸妈妈,不要怪予晞,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在这跟你们一起吃饭,予晞就不会生气了。”
完美。
这句话她练了很久。
从三年前姜予晞第一次回姜家吃饭那天就开始练了。
姜予晞听完后,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得像冬天踩碎一块薄冰。
姜知薇的头被打偏了。
眼中的神情骤变,“你!你竟然敢打我!?”
姜母着急上前,抱住了姜知薇,眼泪流个不停,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姜叙白快步上前,“你他妈疯了吗?姜予晞!立马给薇薇道歉!不然我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姜予晞抬手,朝着他的脸狠狠落下了一巴掌,震得她手生疼。
“就怎么样?”姜予晞甩甩手,“说话啊!”
姜叙白被这一巴掌打得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偏过头,眼神的震惊让他呆滞住在原地。
姜予晞没管他,而是走到姜砚辞面前。
她看着姜砚辞,姜砚辞看着她。
“啪。”
她也给了姜砚辞一巴掌。
姜砚辞:?
姜予晞甩甩手,“不好意思大哥,他们说得对,一家人得整整齐齐的。”
随后她转头,看着姜父,“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怕打了你就气死,你看我不给你三巴掌的。”
“你!你!逆子!!!”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从紫变成了黑,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姜叙白捂着脸,眼睛阴沉的可怕,“姜予晞,你去死吧!”
姜予晞后撤一步,可是姜叙白作为全国青少年散打冠军,拳头非常快。
“可惜了。”姜予晞快他一步,一个转身完美躲过,“本小姐在副本历练得更牛逼一点。”
姜砚辞的眉眼压低,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姜叙白怒气满满又要打来,门口处传来一个威严沉闷的声音。
“我看谁敢动手!”
姜予晞抬起头。
是姜家老夫人。
她那花白的头发盘成一个低低的髻,插着一根墨绿色的玉簪。
身着深紫色旗袍,衬出她浓厚的书香气韵。
这就是姜予晞的亲奶奶。
“奶奶……”姜叙白的拳头放了下来,垂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老夫人没有看他,沉声冷色,“你刚才,让她去死?”
“奶奶!”姜叙白着急辩解,“是姜予晞她,她竟然动手打薇薇,还打我,你看我脸上的红印!”
老夫人脸色没有好,“她一个小女孩,力气能有多大,打你两下又怎么了?”
姜叙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知薇抹着眼泪上前一步,盈盈泪珠落下,可谓是我见犹怜。
“奶奶……对不起,都是薇薇不好。”姜知薇说道:“是我没考虑周全,知意姐姐难得回家,他们一家人吃饭,是我不应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