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妈的屁。”她站在姜知薇面前，“姜知薇，你知道些什么？”

姜知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了梳妆台边缘。

她眼睛带着躲闪，紧咬嘴唇，而姜予晞一次次的气势逼迫，让她竟然感觉到恐惧。

“我一直有个疑惑，姜秉安和宋清乔真的是我的父母吗？我真的是所谓的多年前走失的真千金吗？”

她歪了一下头，头发温柔散下来垂在肩侧，但眼神却分外凌厉。

“如果是，我从不欠你，反而是你欠我的，如果不是，那你们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你在姜家当了二十多年姜秉安的女儿，是他亲手养大的，你了解他。”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小人，一个能把亲生女儿扔在保姆房不闻不问的人，会因为所谓亲缘把一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女儿大费周章地做亲子鉴定，登报寻人把她接回来？”

“或者我该说，他也许是本性，但不知情，那你呢？”姜予晞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知道。”姜予晞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她，“所以我一直等你说，但我现在没耐心了，姜知薇。”

姜予晞又往前倾了一点，她被拉入副本游戏，很多次都险些死在里面，她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在副本里，变成那些鬼东西的食物。

姜知薇不是第一次说这是她欠她的，那时候她就开始猜疑，只不过那背后的人瞒得太好了，一点儿风声都没透露。

姜知薇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眶红了，但始终没有泪，“姜予晞，我确实不知道详情，但你记住，你只要在姜家，我就会不择手段对付你。”

“我不知道你在这其中到底是什么角色，但你抢走了我的身份，抢走了奶奶，把我变成京市的笑话，你就算过得再不如意，我也不会对你同情。”

姜知薇一把打开她的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用力，“至于你想知道的，你有实力的话就自己去查，何苦为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呢。”

“要你说。”姜予晞站在原地，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姜知薇的高跟鞋声在走廊尽头消失之后，姜予晞才不要回去宴会上听他们“好心的告诫”，于是打算跳窗逃走。

“跑路可是本小姐最拿手的事情了！”她自言自语着，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窗。

“我曹，怎么是三楼啊。”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窗，探出半个身子往下仔细看了看。

底下是草坪，没有尖石头，也不是没有一跳之力。

“行吧，区区三楼而已！”姜予晞脱掉高跟鞋，把裙摆往上拽。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窗台，一条腿跨上去，动作利落得像个惯犯。

下一刻，那该死的裙子是真绸缎，平时穿惯了聚酯纤维的姜予晞低估了真丝裙子的顺滑程度。

她整个人就这么往窗外滑了出去。

“我曹啊！！！”

她没来得及骂完，失重感灌进喉咙，把剩下的字全堵了回去。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下辈子还能投胎当人吗？要是投胎成猪了怎么办？

然后她砸进了一个怀抱里。

接住她的人往后踉跄了一步，但勉强稳住了身形。

姜予晞睁开眼，先闻到的是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好妹妹，终于是还不上债决定跳楼了吗？”

姜予晞悄咪睁眼，看清是熟人后一笑，“是啊，不然别让我还了呗！”

她一个溜子跳下地面，那该死的鱼尾裙把她的腿裹得紧紧，一个不稳眼看又要摔下去。

陈屿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稳住。

“可以啊，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予晞眼里带着警惕，不会是要签什么下矿当黑工的合同吧？

“跟我一起合作三次副本，六百万一笔勾销。”

姜予晞愣了一下，“你要在哪个副本弄死我？”

他笑了笑，桃花眼在路灯下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怎么会呢，哥哥疼你还来不及。”

“你看我信吗？”姜予晞满眼猜忌看着他。

“选择权在你，不在我。”陈屿知道她的防备心重，干脆双手投降状举起。

姜予晞低头看着他，“真的是合作，不害我？”

“真的。”

“骗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姜予晞轻笑一下，神色少了几分从前的嬉闹，“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啊。”

“比如，现实中我要你帮我三个忙。”

“别说跟你合作三次副本，一辈子都行。”

陈屿微微挑眉，“好妹妹，怎么还讨价还价呢？”

“不答应吗？”姜予晞站在月光下，银白色的鱼尾裙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轻轻弯起嘴角，“老板，选择权在你，不在我。”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