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西融做什么?”白熙也看向千宁。
“我先问的你。”
“为何只你一人。”
千宁踩了踩脚下松软的泥土:“西融数次请婚,便说寻个与我匹配之人,我来看看而已。”
“就寻到了俏阁?”
千宁侧颜看向身边的河流:“你呢,不该在司律殿吗。”
“我的话你当真是没有记在心上。”
千宁看向白熙:“你想杀我吗?”
白熙一顿,只看着千宁没有答话。
“有过这个想法,是吗?”千宁再次问道。
白熙依旧只是看着千宁。
“为什么?杀我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至于同归于尽吧。”千宁吐了口气,“你是堂堂帝君,我只是小小人族,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个决定呢?”千宁说着晃了晃手上的霓裳珠。
白熙转身看向面前的河水,眼中仿佛镀了一层光,微微闪烁着。
“霓裳珠可护你无虞。”
“白熙。”千宁来到白熙面前,“你有菱花玉,在霄境的时候我见过,那些白色的花瓣便是菱花玉。你知道怎么操纵菱花玉和霓裳珠,你可以让我生亦可以让我死。当然,若是菱花玉碎了,霓裳珠也会消失,包括我。”
“所以,你认为我想杀了你?”白熙看着眼前的人。
“不是吗?”
“不是。”
千宁垂眸,没有看白熙:“浮光珏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
“那,我对你重要吗?”千宁抬头,脑海中只回荡着青时说过的话。
片刻,白熙只叹了口气:“离开西融。”
“这答案好。”千宁双手环胸,“我偏不。”
“冥顽不灵。”
“毕律香死了,恐怕是我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毕律香的同伙恨不得杀了我报仇,我回了皇宫就能安全吗?”
“既然知道还敢跑来西融。”
“在天宫的时候,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线索,也不知道将我丢在霄境的人是谁。”
千宁顿了顿继续道:
“想来,那个人想引你入霄境,不过是想拖住你,奈何你察觉了妖界的异动,而我又误打误撞识破了毕律香,我们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是。”
白熙看着千宁高高束起的头发,这般容貌着了男装却让人一眼就能看破,哪里像个男子。
“鬼王伏朝是你杀的吗?”
“不是。”
“龙主岐吾是你打伤的吗?”
“是。”
千宁凑近了些看着白熙:“你为什么不解释个中因由?”
“不想解释。”
“呦呦呦,帝君您还挺有个性的。”
“你到底走不走。”
“对,就像这样。”千宁抬起手指在白熙面前晃了晃,“这才是你平日里的样子,方才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子。”
白熙直接扣住千宁的手腕,千宁忙按住白熙的手。
“别,别用星辰璧,我警告你。”
“用就用了,你又打不过我。”
“我师兄在查人界瘟疫的案子。”
听到千宁的话,白熙一把将千宁拉至身边。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变成傻子。”
“你变一个我看看。”千宁说着双手环上了白熙的脖子。
千宁点起了脚凑近白熙,看到白熙明显一滞,千宁忍着笑意。
白熙未动。
“千……千宁。”
听到熟悉的声音,千宁侧颜,只见玉笙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还有司清,另外还有两个人千宁没见过。
一共四个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千宁忙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帝君。”四人齐齐行礼。
片刻后,千宁知道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份,一位是天宫雷部的礼章星君,巡查六界什么的都归他管,权利还挺大的。
另一位是天宫斗部的佑笈星君,星宿宫辰都归他管。
看着不远处二位星君在同白熙说着什么,玉笙靠向千宁。
“你方才怎么抱着帝君?”
“玉笙,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放心你,大家也担心你,我就来了。”
司清抬手杵了千宁一下:“我让你在客栈等着,你怎么跑出来了。”
“你们如何知道我在这?”千宁想岔开话题。
“玉笙寻到了我,我们回客栈又没看到你,这便寻来了。”司清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千叶莲。
罢了,狐族的追踪术还是挺厉害的。
“他可是嫌疑人,这么猖狂的吗?”千宁看向远处的身影,“来去自由便罢了,还能移动办公。”
玉笙微微凑近千宁耳边:“毕竟是神界第三。”
“我看不然,哪有我们老六厉害。”司清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千宁清了清嗓子:“方才我差点跌倒,就扶了一下。”
“啊,是是是,我们瞎。”
“哥,你查到了什么说说吧。”千宁抬手理了理碎发。
“無量城,因为瘟疫死去的西融族人都被送到了那里。”
千宁恍然:“我明白了。”
司清同玉笙齐齐看向千宁。
“你明白个鬼,人也见到了,还不回宫。”
“听我说。”千宁抬手招呼二人凑近一些,“那不挑食的鼎肯定就在無量城。”
“無量城?”玉笙思索着,“近来青时也提到过这个名字,说是感知到了鬼藤的踪迹,就在这个無量城。”玉笙压低了声音。
“怎么着,去看看吗。”千宁道。
司清思索片刻,鬼藤的踪迹竟会在此时出现,此事亦与灵族有关,会有谁知晓灵族的存在呢。
“哥哥,我们去看看吗。”见司清不语,玉笙晃了晃司清的衣袖。
“便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