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身后的虫群动作极快,应该是以速度著称的那几种飞虫,谢凌空方才并没有察觉到虫群到来,是听了储驯的话后立刻迅速逃跑,这已经是他用尽全力的速度了,却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感知到了身后的震动。
这样的频率,不敢想象是多么庞大的虫群。
谢凌空瞥了一眼身侧被触手捆绑的严实,却还颇有闲情雅致打量四周的储驯,没好气道:“你总得知道这上面的虫子大概有多少吧?”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储驯肯定似的点点头,而后道:“我只能告诉你,不少。”
谢凌空指着身后已经可以看见的遮天蔽日的虫群,大喊道:“我用得着你告诉我这个?!”
“轰!”
远处迸发而来的炮火,身后缀着长串的火焰,擦着他们的身边而过。
炮弹高速带来的巨浪将储驯的发丝吹散,深蓝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扬,额前的碎发模糊双眼。
“不用担心。”
巨大的轰鸣当中,谢凌空勉强捕捉到她的口型。
看来援军已经到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到这里的大概率不是他谢凌空的援军。
身后的虫子数量虽多,但也架不住这样许多专门针对此类虫子的炮弹,不消片刻就已经是遍地属于虫子的残肢断臂。
而这些虫子直到死前也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谢凌空侧面看向储驯。
他在笑。
是那种掌控一切,将一切近况都了然于心的笑。
够装,十分的装。
谢凌空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被装到了。
“如何?”
被触手束缚住的人伸出一只胳膊,手指轻轻点了点谢凌空的喉结,笑的意味深长:“要上反叛军做客吗?贵族少爷?”
得,这是还记得之前他嘴里提的那一串贵族不贵族的事情。
谢凌空微笑:“需要我提醒你,你还在我的掌心吗?”
储驯同样善意提醒:“这边也温馨提示,只要我不想你就奈何不了我。狗链子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不是吗?”
“是,没错,的确。”谢凌空一连应了三声,目光灼灼盯着储驯的脖颈,“我当时真应该给你弄个结实点的项圈,碰一下,炸烂你。”
“啊,真是遗憾。”狂风中,储驯抬手理了下头发,抬眼瞧他,“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拭目以待。”
炮弹发射之时并没有遮掩轨迹,谢凌空当然可以朝着反方向去走,毕竟如今虫子已经被消灭殆尽了,哪里去不得?
可谢凌空没有。
正如储驯虽说,谢凌空自己也知道,他根本无法奈何储驯,想把这人抓住的最好办法就是在禁锢住他的那一刹就注射成百上千的镇静剂安眠药,随后像在Z129上那样,将精神力抑制项圈、特制专属牢房通通安排上。
这才能够暂时抑制住这人的翅膀。
谢凌空曾经是有机会来着,只可惜隔了多年的仇恨暂时蒙了层纱,再加上那个时候的少爷素质太高。
若是今时今日再有一次机会,谢凌空非活剐了他一层皮不可。
说到做到。
储驯这厮许是觉得脖子有些累了,竟还倒反天罡地偏头倚靠在触手上,指点江山道:“可以滚得再快一些,一会饭点要过了。”
“……”
虽然如今触手的形态就是在滚动没错,可是这话从储驯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触手朝着反叛军炮弹发射而来的方向靠近。
谢凌空忽然停住动作。
也就是这个瞬间,四周忽然窜出各种机甲,机甲型号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统一拿着炮火对准谢凌空。
“还不快束手就擒,放下我们将军!”
谢凌空闻言又是瞧了储驯一眼。
这人从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指挥官大人,第一军团当中除了元帅伊恩萨德本人,其他人都得老老实实服从他的调遣。
如今在反叛军这里当了将军,倒是地位降级了。
“怎么样?”储驯依旧懒懒的依靠着,对于那节已经爬上他脖颈间的触手视而不见只是笑着附和:“交枪不杀,要做我的俘虏吗?”
这已经不是谢凌空想不想做的问题了,从他跌入那紊乱的临时空间跳跃点时,他就已经是俘虏了。
储驯算好了他们会降落在同一个星球,即便他们没有遇见,可处理完那些虫卵之后储驯依旧会找上门。
即便是储驯本人找不到他,可是这支反叛军还有如此多的人,星球就这么大,谢凌空也没有自己肉身飞上宇宙的能耐,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放心,我们没有什么折辱俘虏的习惯,想必那种项圈你也是用不上的。”储驯道。
谢凌空:“……”
挑衅,这就是挑衅。
这分明是在拐弯抹角的提他没有精神力呢!
“嘶。”储驯略吸了一口气,“轻点。虽然你这点力气弄不死我,但呼吸不顺也挺烦心的,所以还是请你收收力气吧。”
“……”
“随我走一遭?”
“随你走一遭。”
谢凌空束手就擒,上了这帮反叛军的星舰。
谢凌空与储驯的恩怨还不至于火爆到传遍星海的程度,但这一帮人既然跟着储驯行事,显然也是经过一番恶补的,以至于一个个盯着谢凌空的目光都不算是太友善。
不过储驯还是说话算数的,他的确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不仅如此,给谢凌空所安排的屋子甚至称得上一句华丽。
谢凌空只瞧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屋子里的陈设摆件,便能值上半个星舰的价钱。
反叛军的日子过得还真是豪华,就是身为亲王的西拉厄斯也不见得有这么豪横。
身在反叛军星舰的日子倒也太平无事,别说是刑讯问话了,那帮人连给他送饭都是派机器人来的,没人来找他的茬,他也不被允许走出这间屋子。
谢凌空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在荒星感染了什么病毒。
最令人烦恼的是,那股莫名其妙的阵痛愈加频繁,最痛苦时谢凌空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连胸膛都好半晌才起伏一次。
还是皇帝那支药剂的问题。
怨不得说别信领导画的大饼呢,说好的精神力一点样子都没见到,疼痛倒是先受了不少。
迟早把皇帝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