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BEA!”
顾明辉猛地转过身,看到沈既明,脸色骤变。他转身就跑,旁边的同伙拔出了手枪。沈既明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厂房里炸开。那个人手臂中枪,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沈既明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铐住了双手。但顾明辉已经跑出了厂房,跳上了越野车。
苏时安追了出去。越野车发动引擎,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扬起一阵尘土。沈既明从厂房里冲出来,朝越野车连开两枪,但车子已经拐上了公路,消失在山坡后面。
“跑了。”沈既明放下手枪。
苏时安站在尘土中,攥紧了拳头。“他又跑了。”
沈既明走回厂房,把那个被铐住的人拉起来。那人四十来岁,脸色苍白,手臂上还在流血,疼得直咧嘴。
“你是谁?”
“我……我是顾明辉的技术员。我帮他组装控制器。”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说要出境,但没告诉我具体地点。”
沈既明把他押上了车。苏时安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条公路消失在山坡后面。
“沈既明。”
“嗯?”
“他一定还在国内。出境没那么快。”
“所以我们要在他出境之前,找到他。”
回到BEA,技术员被带进了审讯室。他交代了很多——顾明辉在临市周边至少还有两个藏身地,一个在南边的山沟里,一个在东边的废弃农场。他最近一直在组装新的控制器,准备在七月中旬再次实施“净园”计划。
苏时安坐在监控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沈既明。”
“嗯?”
“他说顾明辉要出境。但他还在组装控制器。他不像是要跑的样子。”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他是在虚张声势。他想让我们以为他要跑,从而放松警惕。”
“那他真正的目的呢?”
“还是在槐荫巷。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就在他动手之前,抓住他。”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今天我们找到了顾明辉的仓库。他跑了。但他还在计划伤害你。”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他不会得逞的。”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技术员交代的那两个藏身地,明天一早去搜。”
苏时安看着月亮。“他会提前跑的。”
“也许。但至少能逼他现身。”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他像一条泥鳅,怎么也抓不住。”
“再滑的泥鳅,也有上岸的一天。”
苏时安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比方了?”
沈既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沈既明。”
“嗯?”
“明天,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一定能。”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外婆,晚安。”
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