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这些信息带走。”苏时安拔掉硬盘，“硬盘还在，但里面的内容已经被他取走了？不对，硬盘还在这里……”他仔细看了看硬盘的接口——旁边还有一个USB插口，插着另一个更小的U盘，已经拔掉了，只剩接口空着。

“他取走了U盘，留下了这个硬盘作为诱饵。”沈既明说。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知道我们会来。”

“所以他不会回来了。”

沈既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苏时安看着那个空荡荡的USB接口，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他们找到了种子，但最重要的信息——那些种子的培育方法——已经被刘远哲带走了。

“至少种子还在。”沈既明说。

苏时安点了点头。“只要种子在，档案可以重建。只是需要时间。”

他们把厂房里的所有证据都拍了照，种子箱装上了车。天快黑了，厂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沈既明示意苏时安蹲下，自己贴着墙壁，从破窗户往外看。一辆深色的越野车停在厂房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戴着黑框眼镜，左脸颊有一颗痣。

刘远哲。

苏时安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既明举起手枪，但没有立刻开枪。刘远哲走进了厂房，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既明拉着苏时安躲进了那个小房间，把帘子拉好。

“东西都搬走了吗？”刘远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搬了。种子都在。”另一个人的声音。

“硬盘呢？”

“还在电脑上。还没来得及取。”

“快去拿。警察可能很快就到了。”

脚步声朝小房间走来。沈既明从帘子后面闪了出去。

“别动！BEA！”

刘远哲猛地转过身，看到沈既明，脸色骤变。他转身就跑，旁边的同伙拔出了手枪。沈既明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厂房里炸开。那个人手臂中枪，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沈既明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铐住了双手。但刘远哲已经跑出了厂房，跳上了越野车。

苏时安追了出去。越野车发动引擎，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扬起一阵尘土。沈既明从厂房里冲出来，朝越野车连开两枪，但车子已经拐上了公路，消失在山坡后面。

“跑了。”沈既明放下手枪。

苏时安站在尘土中，攥紧了拳头。“又跑了。”

沈既明走回厂房，把那个被铐住的人拉起来。那人四十来岁，脸色苍白，手臂上还在流血，疼得直咧嘴。

“你是谁？”

“我……我是刘远哲的技术员。我帮他看管这些种子。”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说要出境，但没告诉我具体地点。”

沈既明把他押上了车。苏时安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条公路消失在山坡后面。

“沈既明。”

“嗯？”

“种子找到了。但培育方法被他带走了。他还会再出现的。”

“所以我们要继续追。”

苏时安点了点头。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种子找到了。但培育方法被刘远哲带走了。他还会再来的。我会守住你的。”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我爸打电话来了。他说，二叔明天到。”

苏时安愣了一下。“这么快？”

“他提前了。”

苏时安看着月亮。“他来干什么？”

“见你。也许，还想见老槐树。”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他会伤害它吗？”

沈既明摇了摇头。“不会。他只是固执，不是坏人。”

苏时安看着那些银白色的纹路。“那就让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