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里,一声怪叫伴随着燃烧的气味陡然砸下来。
道路裂开地面沉降,整片山崖上的树和草在烈焰灼烧下燃成灰烬。烟尘散去后五条悟站在原地,颇为嫌弃地咳了两声,
"灰好大,倒是讲究点啊。"
*****
"是有什么情况么?"里穗问伊地知。
"抱歉,我也不清楚。五条先生向来不太解释这些。"
"我这么去会被当成怪人吧,伊地知先生。"
"这个请放心,我之前已经联系过本家了。"
不说是顺路?满嘴没几句实话。
是五条,不用替他担心,里穗告诉了自己一遍。她打开手机给真子回消息,
[明天麻烦你啦,我来京都办事,回去会给你带伴手礼!]
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下,她捂住了脸。
真子:[没问题!!!!!!]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隐约感觉车停了下来,里穗睁眼先看到灰白的石墙和沉重的楼门立在夜色里。
伊地知已经下车了。悬挂在檐下的灯笼照亮了一角,深色木门里走出一个穿和服的年长女人,眉眼垂顺地朝伊地知点了点头。
里穗扯了扯自己被压皱的针织外套,抓起通勤包打开车门。女人看到她微微躬身,"结城小姐,请这边走。"
很安静。
茂密的树影和修剪整齐的灌木,庭院里一片池水有隐约的反光。里穗跟着她走在长长的廊桥下,旁边的细密木格窗偶尔映出一些光亮。拐了三四个弯终于到了四周合围的一个院子,一棵很大的垂枝樱,花期早已经过去,树叶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晃。
那人拉开一道障子门打开灯,一间和室,铺好的床褥旁边放了一套叠好的浴衣,”今晚请您在这里休息。"
里穗点头,对方躬了躬身子,走之前指着墙上一个按钮,“有需要按这个就会有人来。”
洗了澡吹干头发躺在地上,腰带系得很随便。里穗拿出手机看到真子的消息感觉自己真的很冤——周三晚上,她在这种封建后宅里,连电视都没得看。
轻轻的叩门声,里穗一股脑坐起来。
她理了理头发又把前襟拢好,结果拉开门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大晚上了头发还是梳得很齐整,低着头送进来一个描花食盒,临走好奇地看了里穗一眼,被发现之后露出一个羞怯的笑赶紧离开了。
被看成奇怪的女人了。好像被奇怪地安排了。她明天本来还有访谈的。
才想起来一直都还没吃东西,可恶的男人。她打开盖看到里面是小巧的几样果子,做成花的形状。外面有隐约的人声和脚步声,她捏起一只樱花形状塞到嘴里,走到门边打开一些往外看。
隔着庭院和树影,五条悟站在主屋里,窗户没关。
外套刚脱下来被旁边的侍女拿着,另一个端了杯水递过去,他随手拿起来喝了两口,杯子又被带走。
一切都那么自然,又理所当然。
五条看过来,里穗把果子咽下去,砰地把门拉上了。
都是什么事,烦人。
里穗睡前还想着回去得向真子和组长好好道歉,窗外一点灯影微微摇晃,她闭上眼睛。
半夜里听到门响,她坐起来看到五条悟从外面进来,没戴眼罩,穿了件黑短袖,好像是他刚才穿的那件。
迷迷糊糊里五条坐到她旁边,里穗觉得应该问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好像都很奇怪,他都来了。
他的额发垂在眼睫上方,在黑夜里很直白地看着她,没有一丝遮盖。
她终于再一次这样近地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
“悟。"她轻声喊他。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总是一脸戏谑,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她说,"嗯。"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里穗闭上眼睛。另一只手从背后托着她,没有间隙的拥抱。
当她在绵长的亲吻中难以呼吸时,她抱住了他的脖子,手指触碰到他后颈的头发,有点长。
她挣开一点距离,疑惑地看着五条。
少年时代的五条看着她说,"你怎么在这里?"
里穗睁开眼睛。伸出手,黑漆漆一片。
她用被子捂住了头。
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