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恭敬地行了一礼,准备出声告退。
林云夕犹豫了下,出声把人喊住。
虽然顾宴将墨染派过来的目的并不单纯,但这人好歹也尽心尽力地照顾了他这么些天,虽然行事做风一板一眼,经常气的他头疼,但出发点总归是好的,这几天也将他照顾的非常好,属于是功劳苦劳都有了。
林云夕脑袋飞速地转了转:“唔,墨护卫这些日子服侍朕辛苦,朕应该好好赏赐,咳……小福子。”
话说到一半差点卡壳,好在身边有个能抓过来顶事的小福子。
原主对外的人设一向是温和宽厚,这些小恩小惠之类的更是使的得心应手,小福子对这套章程早已深谙于心,闻言便点头应下。
墨染便又行礼谢了恩,这才跟小福子一起退了下去。
林云夕看着这几天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小尾巴被另一只小尾巴给带走,莫名有种重获自由的兴奋感,十分激动地搓了搓手。
终于解放了。
林云夕脚步欢快地溜溜达达,到了后院熟悉的地方晒太阳去了。
时节已是深秋,太阳在半空中挂的很高,颇有种秋高气爽的感觉。林云夕晃悠到那株枝繁叶茂的金桂下,悠哉悠哉地往树下的摇椅上一躺,相当惬意地晃了晃自己。
这只宽大的摇椅还是墨小跟班不知从何处给他寻出来的,宽大的摇椅连从椅身到扶手两侧都精心雕琢着细长卷云龙的条纹,纹路都被摩挲得有些光滑。
想来是上一任皇帝的爱物。
这两天林云夕脑袋里一直在寻思着各种生钱的路子,想钱想的几乎走火入魔,看到个稍微值钱的宝贝都会忍不住暗搓搓寻思。
唉,他好难。
身侧的小几上很快便有宫人奉上茶来。林云夕顺手捞过来喝了口,随口问向身侧的宫女:“小福子怎么还没回来?”
宫女赶紧恭声应道:“回陛下,福公公带人去了库房,怕是还要一会呢。”
喔,这样子。
林云夕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库房”,顿时两眼放光。
系统言简意赅:“别想了,皇家的东西。”
林云夕顿时没精打采地躺了回去。
秋风轻拂,树上的桂花被带得簌簌掉落,有几片落在了摇椅上的林云夕身上。
浓郁的桂花香气袭人,林云夕抬手止住了身侧宫女上前的动作,将飘落的桂花胡乱地拢在了一侧的小几上。
饿了,想吃桂花糕。
林云夕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余光瞧见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地从前殿疾步而来,行了一礼:“陛下,丁公子在外求见。”
嗯?丁二哈来了?
林云夕瞬间支楞了起来,“快传。”
他还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丁小二哈了。
这些天先是高烧昏迷,然后整天被墨染管来管去的,人都快给管傻了。丁现怎么着也算是他在这陌生的时代里唯一的朋友,几天不见还真怪想的。
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叩头应下,未过几息又匆匆折返,身后跟着数日不见的丁小二哈。
林云夕激动地拍了拍扶手:“小现子!”
大步流星走过来的丁现脚下一个踉跄。
到底顾及着陛下的身份,丁现只原地磨了磨牙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上前来,飞快地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林云夕赶紧让人起身。
随后才注意到丁现身后也跟着两个小尾巴,一左一右地缀在后面,两人手上都没闲着,大包小包地拎满了不少东西。
林云夕恍然有种上次丁家三口齐上阵探病的即视感:“……你这又提了什么?”
他一面说,一面吩咐宫人赐座。
丁现口头谢了个恩便顺势坐了下去:“陛下看看。”
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小几上。林云夕好奇地伸头看了看。
上次丁阁老来探病时带的是价值不菲的名贵补品,不知是放进了库房,还是已经被熬成汤进了他的肚子。而丁小二哈拎过来的东西看起来就十分简朴,个个用油纸封的严严实实,有几个包装看起来还挺熟悉。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云夕随手拎起一个颇有些沉甸甸的油纸包:“嗯?人参血燕之类的东西应该没那么重?”
刚坐下的丁现:“……”
他嘴角抽了抽,神色一言难尽:“您可真敢想啊。”
林云夕被他这副相当无语的样子逗乐了:“怎么,朕还不能往这上面猜?”
丁现艰难地保持微笑,从几上捞过一只油纸包掂了掂:“这个重量的人参血燕……我丁家连府邸都卖个干净,怕是也未必凑的出来。”
林云夕没忍住笑了声,低头跟包装上的绳子较上了劲。
他专心致志地研究绳子,丁现就在一边研究他。
绳子上的结不难解开,林云夕三下五除二就给扒开了,一股清香的糕点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连续吃了几天药膳的林云夕顿时食指大动,眼睛都要发绿了。
果然还是丁小二哈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