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川的回答很高情商:“我喜欢你们。”
“我也喜欢你和妈妈。”
宋宝贝握住陆溪川的手,郑重其事的说悄悄话:“以后你们上天了,我就把你们装进花盆里,放在床头陪我。”
陆溪川嘴角抽了抽,片刻又忍俊不禁的说:“都行,爸爸做饭去了。”
整个早上在他独自做饭带娃中度过。
到了吃饭的点,睡美人妈妈自动苏醒,和父女俩共进午餐。
*
A大503宿舍。
陈嘉文推门就瞧见屋里过道多了件小东西,那是一台略显老旧,又格外粉嫩的缝纫机。
“?”
“谁的,干嘛呢这是?”
左边床位探出个头,李小胖说:“陆哥买的。”
陈嘉文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压低嗓音问: “谁惹他了? ”
李小胖摊手,他要是知道也不会在宿舍等了。
俩人围着缝纫机看,谁也没有冒然去碰,李小胖脑洞大开:“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邪物,陆哥带回来净化的啊。”
陈嘉文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倒退两步:“你别瞎说,这要是邪物咱俩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说话吗?陆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他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到处找空调遥控器:“冷死了,空调开那么低冻死人啊。”
李小胖眼睁睁看他把空调二十五度调到二十八,无语的直翻白眼。
陈嘉文和李小胖各自上床缩进被子里,静静等待时间流淌,没一会儿,主人公回来了。
陆溪川刚进屋把背包放下,两边各探出一颗头,陈嘉文和李小胖两个峨眉山老表灵活下床,一左一右架着他胳膊。
“陆哥,你兼职回来了啊,辛苦了快坐。”
无事献殷勤,必有蹊跷,陆溪川挑眉看着俩人:“有事吗?”
李小胖端着水过来,谄媚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想慰问下你工作顺利不?”
他朝缝纫机的方向努努嘴:“陆哥,你这是?”
“我现在挪开。”陆溪川走过去搬起缝纫机,歉然道,“早上有急事,搬的匆忙。”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嘉文看李小胖磨叽半天没问到重点,一着急直接问了:“陆哥,你这缝纫机用途是什么?驱魔吗?”
话一出口,两人霎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陈嘉文。
李小胖:不是,他有病啊。
陈嘉文:“……”
陆溪川神情一言难尽:“我买缝纫机给我女儿做衣服鞋子。”
李小胖:!
“外面传你有女儿是真事儿啊。”
这种离谱的传言他一直都当笑话听的,谁知道居然是真的,当事人不仅承认了,还是个慈父形象来着。
说到孩子整个宿舍就陈嘉文最有发言权,他当德华舅舅的时间比陆溪川当爸爸的时间都长。
陈嘉文问陆溪川带孩子累不累,宋宝贝是不是开智的很早。
正弯腰检查缝纫机的陆溪川动作稍顿,疑惑起身:“开智?”
“是啊,孩子开智和不开智完全是两个样子。”
陈嘉文举例:“我那小外甥上个月才开智,以前不用开会员看动画片,现在不行了,看过的内容他不看了。”
“我姐开始往各个平台充会员。”
会员一多顺带造福了他这个舅舅,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陆溪川想了想,宋宝贝除了不识字,不会算数,其他方面都很好,毋庸置疑开智了。
陈嘉文言之凿凿:“还有啊,孩子一开智性格就会大变。”
陆溪川目光如炬:“怎么说?”
“我那小外甥开智前每天都要我姐拍着哄睡,开智后就不让拍了。”
“为什么?”陆溪川问。
陈嘉文也问过小外甥为什么,难道才两岁半的他,不幸被他的霸总爸爸感染,过早成熟懂事了吗?
小外甥头也没抬:“舅舅,拍着疼。”
陈嘉文当时就没绷住笑出了猪叫。
他想起了他姐蒲扇般的大巴掌,因为他姐打人太疼,他懂事起就暗暗立誓以后必须得找个手小的姑娘结婚。
他见过他姐哄睡年糕,那温柔的神情和动作,陈嘉文一辈子没从他姐那里感受过。
现在想想不感受也是一种放过,谁能想到他看到的母慈子孝的温馨入睡,真相是其实是孩子被拍晕了。
初为人父的陆溪川深受震撼和启发。
竟然还有这种事。
年轻的爸爸眼前浮现出女儿酣然入睡的可爱面庞,他喉结干巴巴滚动,紧张兮兮看向自己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