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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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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从霍格莫德一肚子气的回来,落单的他遇上了嚣张跋扈的马尔福,冲着他讥笑巴克比克的案子,罗恩一个人选择了战略性撤退,回来看见哈利还在格兰芬多的男生宿舍里发呆,脸上挂着让罗恩看一眼都恶寒的傻笑,用罗恩的话来说就是蠢到冒泡的地步,但即使被他这么说了,哈利还是完全提不起一点生气的意思,反倒是觉得一切都不重要。

“兄弟,我给你看个东西。”哈利握紧了自己的魔杖,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下来,他念出了今天反复练习了很多遍的咒语,“呼神护卫。”

从他魔杖末端冒出来的,不是不成形的雾状物,而是一头令人炫目的银色动物。银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伸展,逐渐勾勒出头颅、鹿角、修长的脖颈和矫健的四蹄——一头完整的牡鹿从光芒中跃出,在狭小的男生宿舍里轻盈地绕着圈跑动起来。它的身体半透明,泛着温润的珍珠般的光泽,鹿角像一顶银色王冠,每踏一步都有细碎的光屑从蹄尖散落。

它跑到哈利面前,低下头,用鹿角轻轻蹭了蹭哈利的手,然后才缓缓消散成满屋流淌的银光。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你做到了。”罗恩的声音都变了调,跳过来来抓住哈利的肩膀使劲晃,“你做到了!那是完整的守护神!梅林啊,你看见了吗它有角,它是一头——”

“一头牡鹿。”哈利的声音里都是笑意,他看着自己刚才握魔杖的那只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真有你的,哈利,我说真有你的。”罗恩的语气里满是敬佩,“你居然就这么学会了守护神咒,这可是很难的咒语。”

“维奥也学会了,她的看上去像只鸟。”哈利语气里的自豪挡都挡不住,“我答应了下次带她去卢平教授那里,用博格特再试一次。”

哈利觉得现在就算是有摄魂怪在这里也没关系,自己是做得到的。

之后的日子据维奥莱特观察,赫敏和罗恩的确和好了,不知道和她那天与哈利一起练习守护神咒有没有关系,他们现在可以一起在图书馆查找资料,海格的官司打输了。巴克比克要被执行死刑,但罗恩强调还能继续上诉,他的坚定鼓舞了士气,赫敏和他道歉关于斑斑的消失,然后罗恩就原谅了她。

比起说原谅,不如说罗恩在用他的方式弥补赫敏,要知道他可是一点都不喜欢看书的。但现在他也沉浸了一堆卷宗里,每次看到有用的东西就推给赫敏找她确认。

维奥莱特私底下和帕德玛有一个赌局,赌他俩什么是会捅破那层窗户纸。帕德玛觉得就以韦斯莱那个大概只有一汤匙的情商,他发现不了。

“而且,如果他俩真的一起了,那波特怎么办?”帕德玛揶揄的和维奥莱特说道。

比起那一层窗户纸,这边这个好像更像要率先捅破。

其实对此维奥莱特非常烦恼,关于她和泰特的,或者和哈利的,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问题都让她非常烦恼,但是这些事她不知道如何去和朋友描述,因为就算是她自己,也觉得现在有点‘坏’。

她从未认真思考自己对泰特的感情到底是“习惯”还是“爱情”。可是在哈利出现时,这种“被吸引”的感觉是全新的,让她困惑的,因为她的感情在泰特和哈利之间拉扯。

此时的她只有强烈的负罪感。她会觉得自己“背叛”了泰特,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在交往,那现在的她这是算什么?“变心”或者“花心”。

就算帕德玛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谴责她什么,但她自己都没办法确定下来,是否是过度解读了自己这些行为,维奥莱特又怕现在不是真正的喜欢,而是暂时的好感,那别人会怎么看,尤其是……泰特和哈利他们两个人,会怎么看待自己。维奥莱特对此感到不安和迷茫。

或许是青春期的荷尔蒙在作祟,维奥莱特告诉自己,我什么都不应该做,她在心里叮嘱自己,别去做多余的事。

可能就是她一如既往的拖延心态,守护神咒的施展也卡在了一个瓶颈,动物迟迟不肯显出真身,维奥莱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是一只鸟,细脖长喙,身形瘦削,在空中盘旋时动作敏捷而流畅,瘦小的骨架若隐若现,但是却有一双低垂的眼睛——这里面总是含着一点尚未成型的哀意,迷迷蒙蒙地看着她,不知是悲伤,还是等待。

帕德玛说如果这鸟不是一只小秃鹫,那就是卜鸟了。当然无论是什么动物,只要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就行。

马上就要到维奥莱特的生日,猫头鹰奥兰多每次回家后再回来的时间估摸着是傍晚。维奥莱特提前收到来自妈妈的预告,说泰特表情认真的给她写了一封信,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泰特主动发来的消息。

安德丽娜还让奥兰多一起带来了她做的南瓜馅饼,数量不多,维奥莱特不想在长桌上和大家一起分享,所以决定自己去猫头鹰棚屋等奥兰多过来。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她面前的窗框上,爪子上绑着一个信封——麻瓜的白色信封,邮票贴得端正,地址是她的全名和霍格沃茨,但字迹她认得。泰特的笔迹,那撇长长的L,工整的、一笔一划的。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收到他的信了。圣诞假期之后,他们之间只剩下长长的沉默。她在心底里对自己说“那就这样吧”,如果泰特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的话,那只管等他开口。奥兰多抖了抖翅膀,维奥莱特把南瓜馅饼包裹从它腿上取下来放在一边,把信捏在了手上。

好像有某种预感,维奥莱特拆了信。信很短。

没有开头称呼,直接就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手了”。然后说他们之间越来越远,说她变了,说他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做什么,说他没有办法和一个他不再认识的人在一起。他说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但他觉得维奥莱特可能不再需要他了。结尾是“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什么都没有,就像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封便签通知。

维奥莱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又翻回去,又把那段话读了一遍。她是不是要失去泰特了?虽然他说的还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维奥莱特又把信看了一遍,一段一段的分析他里面的意思。

第一段,泰特问她最近怎么样,霍格沃茨的学习累不累。她嘴角动了一下——他还是这样,每次写信都要先寒暄几句,像一个不会开头的小学生,第二段,泰特说他最近在想一些事情,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

信纸被雨雾洇湿了一个角,墨迹有点晕开。维奥莱特把信纸举近了一些,眯着眼睛读。

泰特说,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远了。不是谁对谁错,就是越来越远了。他说他不知道维奥莱特每天都在做什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在隐瞒些什么东西,他本来以为他们俩是没有秘密的。他说他试过去理解长大了不一样,但他还是理解不了。

他说,他最近在学校的篮球队打比赛,赢了。他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维奥莱特,但他拿起电话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她在哪。他说,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和她说过话了。他说,他想了很久,觉得他们可能不适合在一起。他说,对不起。

维奥莱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她翻回第一页,又读了一遍。

“……觉得我们之间越来越远了……”

“……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

维奥莱特觉得自己不会哭,她猜到了会这样的。

她坐在猫头鹰棚的长凳上,手里攥着那封信,看着窗外的雨。雨丝从拱形窗口飘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信纸上。信纸上的墨迹慢慢晕开,“对不起”三个字变得模糊了。她在猫头鹰棚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她想:我被甩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里,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只是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酸。

她想:他说得对。

他们之间确实越来越远了。从她十一岁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起,她和泰特之间就有了一条裂缝。一开始很小,小到她觉得可以忽略。但那条裂缝一年一年地长,从电话里越来越长的沉默,到信里越来越短的寒暄,到暑假见面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玩各自的,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爱泰特吗?她把泰特的信读了很多遍,眼睛看了很多遍,心里想了很多遍,她最后终于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她和泰特之间,早就不是爱情了。也许从来都不是。

但她还是难过。不是因为失去了一个男朋友,是因为失去了一个从小到大都在的人。这个人从她记事起就在她的生命里,现在他说要走,她的生命中突然多了一个洞。她只知道泰特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和爸爸、妈妈并列。他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第一个迫切想告诉“我是巫师”的那个人——虽然她不能告诉他。

她以为这样就够了,但泰特说,不够。维奥莱特坐在长凳上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里。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情。

猫头鹰棚里有几只猫头鹰在睡觉,脑袋藏在翅膀底下,发出轻微的咕咕声。海德薇在最里面的架子上,歪着脑袋看她,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维奥莱特没有注意到海德薇,她也没有注意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

“维奥?”哈利的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雨声盖过去。但维奥莱特听到了。她的肩膀动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来。

哈利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正在哭、但硬生生忍住了的那种红。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哈利。”维奥莱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奔溃的那种。

哈利走过去了。不是他决定的,是他的腿自己动的。他走到维奥莱特面前,站在长凳旁边,低头看着她。维奥莱特的手里攥着那个信封,手指捏着纸边,捏得发白。

“怎么了?”哈利的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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